Chapter 80 善良(2/5)

“当然不会。”李素很用力地笑了。

这不是书的问题，这是西奥多自己的问题。

“对不起。”

“素？”

“这样吗……”西奥多失落地低了，他其实是在为昨天失落。

该死的，她的嘴在抖。

李素从呆滞中醒过神来，连忙挤一个笑容，坐到西奥多对面。厚重的一摞书被放上桌面时发一声闷响。她把堆得最的那本书拿来，开始埋苦读。

“我真的没有。”西奥多此时已经学会了脸不红心不地撒谎，他还装一副无奈的样，让自己的话更可信。

——西奥多坐在图书馆最好的位置（平日里可不好抢）上，悄悄地观察着李素拿着书的背影。她抱着一摞书站在一扇被冷风刮开的窗前面，一动不动。窗外风雪漫漫，似乎没有什么足以让她驻足观看的东西。

“没有……”西奥多突然觉得说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他手背上还残留着她指腹的，那轻柔到发的觉……

“啊？”

“这小事不会让我们的友破灭吧？”西奥多微笑。

“西奥多诺特，你居然敢占我便宜！”李素气呼呼地把她的盘和杯都拉到一英尺远的地方，“你想亲谁不行？你们院那个什么红还是绿草的小，我看她喜你的，你就不能等她放完假回来去亲她吗？你不可以仗着自己得还行就横行霸。”

输家可真是难当。

西奥多悄悄抬起看李素。她专心看书或者写作业时似乎总是在嘴，仿佛脑里总有个恶作剧正在构思。

“你怎么了？”李素立刻换掉担忧的表，开始看起戏来。如果此时她能嗑一把瓜，那就是完的看闹状态了。

“所以我们还是朋友？”

！

西奥多总觉得李素刚才意识到他在看她了，赶忙低看书。平日里过目不忘的药原理此刻也变得乏味冗，他竟也有些疼了。可是他没得翻译了，这就是他的母语。

西奥多在心脏塌陷的同时到了一丝幸运。李素还是顾着他的颜面，没有把刚才的那些话喊来。要死，他好像听见维克托教授在笑。

李素再次开说话是在去往图书馆的路上。“你告诉我一句实话。”

西奥多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嘴里说来的。

“如果——如果我说我昨天亲了你，你会怎么想？”

“不，你没有。”李素把西奥多噎得连南瓜都喝不去了，“呃，我的意思是，我饭很难吃，不信等莉莎和安东尼回来了你去问他们，噢，还有秋。”她说到张秋的时候脸变了变。

李素低默念了一句什么，西奥多觉得她应该是在骂人。她到底还是抗拒的吗？可是昨天她几乎是在回应，西奥多好像还看到她闭睛了……到底哪一个是真实的她？

西奥多的心是属于罪恶的温床。若是放在几个星期前，他还不会如此难受；好像是从昨天开始，歉意与罪恶就如鬼网般疯，很快就要将他彻底吞噬。

他还能什么呢？

李素哼了一声。

“我是说如果——”

李素立刻弹开一英尺远，差一个倒栽葱摔到地上。“你有病？”她问了和十一月时一样的问题。

“达芙妮明明就不喜我！”不知为什么，西奥多辩解的第一句就是这个，可能是为了让李素放心吧。

他这么是不对的，就连李素都悄悄看来了。可是他舍得就这样离去吗？

他们同时说。

西奥多尽力用正常的语气问，“我不知我是否有荣幸——”

“对不起。”

“其实是我。”第一句话就耗尽了西奥多的所有勇气。准确来说，他的勇气在昨天就已经用掉了一大半。

“对了，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我昨天到底有没有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李素把手肘支在桌上，探问。

“还有，我刚才说的是如果。”西奥多小声说。人在编谎话的时候真是没底气啊。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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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看在梅林的份上，英语使人疼！”李素抱怨了一句，随即拿了杖对准书本施了一个翻译咒，书页上的文字立变成了西奥多看不懂的一个个符号。

悲哀的是，就算西奥多已经动了真心，他和李素之间的关系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利用的和被利用的、行将赴死的和拉来垫背的。就算西奥多李素到了骨里，只要特拉蒙塔娜和那个人存在一天，他们的关系就不会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