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3/3)

那些个士族纵使再怎么一手遮天，又如何会猜到她准备借此机会令越溪扬名，横加阻拦呢？

可若是崔循，他的确有这个能耐。

“萧窈，”崔循唤着她的名字，尽可能放缓了声音同她解释，“你应知极必反，过犹不及的理。若当真事成，纵然能令越溪一时声名大噪，可树大招风……”

萧窈此时听不这些大理。

“你，”攥着崔循的手逐渐收，修剪得宜的指甲在他腕上留印，萧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恶语相向，只重复，“你了什么？”

崔循沉默片刻，开：“我令人去了他的答卷。”

越溪为此自责不已，殊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未曾真正获得与人相比较的资格。

萧窈难以置信：“你如何得知？”

“签桶之中多了一支。”崔循垂了。自发现那一瞬，他就意识到萧窈是要些什么，当即令松风吩咐去，截断了她后续的安排。

他若知得更早些，兴许能劝萧窈，又兴许能得更加天、衣无些，令人寻不到任何蛛丝迹。可事突然，他所之事纵使不认，只要有心去查，总能剥茧丝查真相。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故而认得很顺遂。

他也知萧窈必然会为此动怒，故而哪怕腕上传来尖锐的痛楚，染着蔻丹的指甲几乎已经要嵌骨中，依然未曾挣脱躲避。

只面不改地看着萧窈，同她分辩：“若当真如你所愿，越溪今日夺魁，诚然是会声名远扬，朝为官到渠成。却也狠狠拂了士族的颜面。”

“他们并没你想得那样大方。”

“若真有人衔恨，磋磨越溪，甚至于要了他的命，你要不不顾为他伸张吗？”

萧窈正反驳。睫颤动，瞥见他腕上被自己抓的印迹，倏地回过神，惊慌失措地松了手。

她方才既错愕，又惊怒，急之手上失了轻重。而今再看只觉目惊心，难以想象崔循是如何一声不响地忍的。

“疼吗？”萧窈看着仿佛洇的血痕，一时也顾不得计较他擅自主的事，着急，“你怎么也不提醒……”

崔循：“只要你能消气，怎样都好。”

他着单薄单衣，墨发披散，清隽的面容在灯火的映衬之竟透着风意味。

灯看人，更添三分秾丽。

萧窈便说不话了。心中涌起的愧疚压过旁的绪，她托着崔循的手腕，轻轻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