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2/3)

向来冷清寂静的玄同堂亮着烛火，影影绰绰。

“你想成何事，只需告知于我，又何必舍近求远？”崔循低声，“学重建至今，尚不足一年，纵然要提寒门弟，也实在并非合适的时机……”

眸如漆，映着摇曳的烛火。

虽不明白崔循为何破天荒歇在学，但于她而言却方便许多，当即便令人撑了伞，去官廨寻人。

崔循看了门外昏暗的天：“便这般急切吗？”

萧窈险些把自己看红脸。

若非她因越溪之事问起，怕是压不会知晓。但这缘由只能藏在心里，若是当真说来，只怕有人又要酸倒牙了。

“明日休沐。”两人对坐，崔循借烛火打量着萧窈明丽的面容，见她眉间已带三分困意，极轻地叹了气，“越溪就当真这样重要？明明已倦了，却还惦记着，要立时来我这里问询。”

心思，投机取巧，也要为他搭桥铺路。”

崔循很少会这样篇大论。萧窈初时还以为他只是拈酸吃醋的老病又犯了，听着听着觉不对，与他对视片刻，心中生个近乎荒谬的揣测。

无需松风提醒，她也能看得来。灯火在屏风上映崔循的形，宽肩窄腰，虽看得并不真切，却别有一番意趣。

萧窈解了厚重的大氅，走近些问他：“你今日怎么想起留在学？也不曾令人知会我……”

正犹豫着要不要退去，崔循已经从屏风后绕，犹自系着系带，抬似笑非笑看她：“怎的此时想起来我这里？”

萧窈：“……”

萧窈怔了怔。

屋四燃着灯火，有风涌，摇曳颤动。萧窈目光扫过，落在了那扇丝绢屏风上，愣了愣。

崔循知，她中说来的甜言语不能尽信，却还是低笑了声。

。

她原本还想着先将人哄好，再徐徐问及越溪之事，而今被一语破，索也不再遮掩，小声：“我只是不明白。明明越溪的才学足以得筹，今日考教是有何不足，以致居于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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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须得大费周章，回建邺才能见到人，却不料仆役回报，说是崔少卿今日并未离开学，而是留在了玄同堂。

萧窈拢着厚厚的大氅，帽上的风几乎遮去半张脸，松风却还是立时认她来，恭敬：“见过公主。”

萧窈愈发讶异。

她攥了崔循的手腕，打断他，难以置信：“你了什么？”

他换了浅缃的细麻禅衣，兴许是来得匆忙，衣襟还未曾拢好，前一片如玉般的肌肤。

萧窈随手端了茶盏，听他主动提及“越溪”的名字，险些呛得说不话。

松风结结：“……公在更、更衣。”

萧窈只得站定了，视线游移不定，声音也有些飘忽：“关于今日考教，有些事想问问你……”

“我要见你家公。”萧窈步履未停。

对于此次考较的结果，萧窈虽意外，但并不曾怀疑过有人在背地里动手脚。因此事程可以说是她一手办，环环相扣，自认并没留什么空。

“我亦不明白。”崔循拭去她角的渍，姿态暧昧，语气却微妙，“你为何宁肯费尽

应当并非错觉，萧窈从这平淡的声音中听些许不满。她回手关上门，咳了声，若无其事改：“你我有些时日未曾相见。知你在此留宿，便也想着来看看。”

她与崔循之间实在不必见外，未等松风回禀，径直推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