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4/5)

文缛节。他正缺少这么一个人，请张五承乏，岂非人地相宜。

“你别听老冯的话。”张五却不肯承认，“我哪里会写字？要会写字，早到老冯那里当录事去了。”

“你肯委屈当录事，我明天就跟司去说，上替你补名字。”冯大洲似乎很认真，“你倒说一句。”

“我能说什么！补名字关饷，我何乐不为。要我磨桌可不行，我不会写小楷。”

“是不是？”冯大洲向何掌柜说，“脚了吧，不会写小楷，会写大字。”

“写大字，再好没有，前就有借重的地方。”何掌柜说，“请愿要旗，越多越好。”

“对了！”冯大洲问张五，“有个临时的短工，你不？”

“是写请愿的旗？”

“对了。”

“请什么愿？”

要跟国会捣，是件极秘密的事。风声一，议员先发制人，提质问，便是自找极大的麻烦。所以冯大洲不肯透，只说：“反正到时候你就知了。这趟要用的旗不少，辛苦个三两天，我包你一个月之中，天天坐‘大酒缸’。”

“那敢好。”张五陶然引杯，中轻轻哼着，何掌柜听不懂，冯大洲却知他是在哼昆腔，不过听不是什么戏。

“冯爷，”何掌柜问，“他到底要多少人？”冯大洲想了一说：“两千吧。”

“是要什么样儿的人？”

“总得斯文一儿的，像个念过书的样，不然，看起来就不像。”

“斯文一儿，就得穿大褂，那是三吊一个。”

三吊就是京钱三千，折合银元，约为两元四角。两千人充其量不过五千元，“吃空缺”，报虚账，怎么样也不掉预算中的四万元。冯大洲便改主意了，“四千人吧，”他说，“两千大褂儿，一千短打，另外一千凑数就是。你看，这样一共要多少？”

何掌柜想了一说：“一共给七千三百元吧！”

“七千就是七千，要么七千五，怎么来个单摆浮搁的三百？”

“三百是我替张五爷留的。”

一直在自己喝酒度曲的张五，转脸问：“什么东西替我留的？”

“钱啊！”冯大洲说，“你这回运气不坏，何掌柜替你留三百，我凑两百，来个半千之数，够你一夏天的嚼裹了。”

“什么？半千之数？”张五不信似的问。

“是啊！五百元。”

“五百元！”张五沉了一会儿，仿佛定了决心，“这一次一定得回南了。”

何掌柜不免失悔，心想早知如此，倒不如不为他打算还好些。冯大洲却跟他相反，赞成张五南归。“好几次了！”他说，“有回南的机会，都让你自己耽误了。这一回可真的别错过了。你要有决心，我还可以替你想法多几文。”

“慢！”张五突然问，“你们倒是在搞什么？这么阔气！”

“这会儿还不能告诉你。”冯大洲笑，“反正有闹让你瞧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