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6/7)

形的车辙，自然而然地由我心里通到你心里吗？”

她的想法很怪，但不能不说很，荆轲不敢再以玩笑的态度，相当认真地问：“那么，以你的解释呢？”

“我无法解释，我只有疑问。有些人，一辈相，彼此的想法各异，永远都谈不到一起。有些人呢，一个天南，一个地北，家世不同，份不同，但是——”夷姞笑笑，没有再说去。

“就像你我一样。”荆轲接着她未完的话说，“你了解我，我了解你，好像两个人生的是同样的一颗心。”

“对了！也许这就是一个解释，你我的心，天生相同。可惜，天同心的人，不遇的多，相遇的少。”

“此所以我要谢苍天，待我特厚！”荆轲为激所驱，把夷姞搂着，了激的泪。

“我真是梦也没有想到过，会遇见了你！”夷姞在他耳边低声地说。

“我也是。”荆轲答，“我小时候过许多梦……”

“是些什么梦？”她迫不及待地追问着。

“很多！”他想了一说，“甚至过生不老，白日飞升的梦。可是，从未梦想到会娶一位公主妻。”

“只因为我是公主吗？”

“像你这样的公主，不值得我骄傲吗？”

“答非所问。”夷姞笑着骂，“你就会诡辩！”

“这因为你问的话太厉害！”荆轲谈兴，接着又说，“这且不谈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从前所的梦，包括白日飞升在，那一切的梦，即使都能够实现，我也不稀罕了。我愿要你！这才是真正的梦！”

这话使夷姞到从未有过的快乐，她自然相信他的话丝毫不假，却故意这样问：“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他又反问一句，“你要我怎样来证明我的真心？”

夷姞突然心中一动，不假思索地问：“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替我任何事来证明你的真心？”

“正是如此。”

“决无推托？”

“荆轲言必行，何况对你！”

“好！我希望你放弃秦的计划。就在今夜，咱们悄悄儿飞远走，到那东海之滨，隐藏起来，厮守终。”

荆轲大惊失！就像看见了天崩地坍那等从来不敢想象的事一样，目瞪呆地看着她，心里只是不断自问：这话什么意思？这话什么意思？

坏了！夷姞也受吓了，心想，这个试探太严重了！本来他倒是一往无前，绝无后顾之心，现在反在他心里一个恶因，将来到了咸，在那要关，忽然想到她今天这几句话，雄心一挫，贪生之念随之而起，那岂不误了大事？

于是，她赶笑：“我是说笑话！”

在荆轲看，她的笑容是勉来的，只不便再追问其事，顺着她的气回答：“我也知你在说笑话。”

说是这样说，神之间，疑虑未释，以至于夷姞失悔不止。转念一想，原有绝他后顾之心的办法，这时候不足为虑，于是她的笑容就又变得很自然了。

这使得荆轲愈迷惑。她的意存试探，已经明白，不明白的是试探的目的。是不相信他存着必死之心，还是真个舍不得与他永别，忽起背叛家国父兄的念，想劝他奔呢？

不论是哪个念，都使他万分苦恼。他细想一想，认为夷姞决不会信不过他，然则真有偕隐东海之滨的意图吗？夷姞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果然如此，却教他遇着天大的难题了。

他的默默有所思，使得夷姞也起了疑惑。麻烦是她自己惹起来的，虽然以后自会无碍，而前她却无法忍受一个为她所疑惑的丈夫，于是，索再试探一。

“你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个笑话，并不可笑吧？”

“是的。”荆轲率直回答。

“为什么呢？”

“你在试探我。”

想不到他一语破，倒教夷姞窘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她说。

“没有试探的意思最好。”荆轲停了一，神愈显严肃，“我不以为你会信不过我此行的决心，我也不相信你会陷我于不义，所以我相信这定是个笑话。不过，老实说，这个笑话实在并不可笑。”说到这里，他变为委屈恳求的低声，“妹妹，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不要自寻烦恼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