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10)

于是又有一阵寒暄和问。然后，荆轲把武平已说过的形，扼要作了转述。接上中断的话，太丹问：“盖聂到底来了没有呢？”

“兄弟，”荆轲为他解释，“公主问你的病，可是大好了？”

武平豪成，就刚才这番礼节应对，已累一的冷汗，觉得满不得劲，所以听了荆轲的话，心一横，满答应：“是了，俺听你的吩咐！”说完，望着夷姞，很天真地笑着。

听到这里，荆轲有些张了，“兄弟！你怎么回答？”

等盖聂一来，武平把太丹的礼和书简拿了来。书简没有用，因为盖聂不识字。他只问太丹延聘他的目的何在。

“谢谢，谢谢！”武平又双手一伏，磕了个。

“你不会把请盖聂来的真正原因告诉他吧？”太丹大声地问。

“还不曾！他又提到徐夫人，问徐夫人可是到燕国来？”

盖聂表示：于太丹的盛、荆轲的诚意和武平的友谊，他无论如何说不拒绝的话。不过，他必须先到楚国去一趟。他说他有一个仇家，久矣想得而甘心，最近遍游齐鲁，即是为觅仇而来。现在已得到确实的消息，那仇家隐匿在三湘七泽之间的一个小渔村里。只待手刃仇人，完了平生的大愿，立即就到燕国来效劳。估计日期，早则八月中，迟则九月初，一定可以在燕市重聚。

“此辈最重然诺，一定会来。”

“怎没有来！他不来，俺怎么回家差？”

“荆卿！”太丹有个疑问，急于要提来，“你看盖聂真会来吗？”

这一说却又叫太丹大为张。

他不知如何才是谒见公主的国礼，只双膝一弯，直地跪了去，自己报名：“公主，俺叫武平。”

于是置酒庆贺，从日中一直喝到月上东山。武平在这半年中，谨守着荆轲的告诫，不敢放量痛饮，这一天等于开了戒，顾不得病初愈，杯到酒，喝到酩酊大醉。荆轲叫人把武平扶了去安置，一面又吩咐洗杯换盏，在榭的月台上重新置几席，与太丹纳凉小酌，有话要谈。

“噢！”太丹欣然喜，“来了以后呢？”

“来了不肯秦，又当如何？”

于是武平细说他此行的经过。在最初两个多月，他几乎跑遍了齐鲁的城市，明察暗访，确有人见过盖聂，但等武平闻风赶去，往往迟了一步，失却相见的机会。

“正就是这话！俺问盖聂：你到底怎么样？你不能不给俺面，叫俺不了差！盖聂——”

“武壮士！”夷姞开了，“恕我心急快，说了半天，那盖聂到底来不来啊？”

“常听荆卿提起，说你是一条血汉。”夷姞又说，“听说风尘劳顿，尊违和，此刻看来，喜占勿药了？”

“请起，请起。武壮士！”

这话回答得很好，太丹地舒了气，荆轲原也有些张，听了武平的话，总算也放心了。

正说到这里，太丹得到荆轲的通知，不放心武平的病，同时也急于要听听武平的消息，赶到荆馆来了。

一连串的疑问，把个思路迟钝的武平傻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看到公主盈盈笑，双手垂，准备还礼的姿势，他才突然想起他该些什么。

武平照预先受了教导的话说，礼聘他到燕国教授廷卫士的剑术。盖聂不置可否，只问荆轲可在燕国？

“俺不能连这轻重都不知。”武平自陈，他绝未提秦的计划，只说荆轲对盖聂异常重，特意向太丹推荐，邀请他作燕市之游。当时盖聂说了他与荆轲在榆次发生冲突的经过，表示荆轲能够不计前嫌，使他很动，也很佩服。

“嗯，嗯——”武平大局促，一来是慑于夷姞的丰姿，自惭秽陋；二来是听不懂她后半段的话，不由得拿望着荆轲。

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在武平已可说是不辱使命。因此，太丹和荆轲，对他劳备至，不断夸奖他能会办事。这，把武平乐得心怒放，那一路上所受的栉风沐雨，奔波之劳，找不着盖聂时，焦急得夜不安枕、不甘味的苦楚，以及旅途受暑泻的病痛，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俺想，两面都是俺的好朋友，要讲实话。俺就说，‘不瞒你老说，请你到燕国，就是俺荆大哥的主意’。”

公主是燕国第一人，这话果然不假。只是公主何以穿得这么随便？而且一早就在这里，难公主住在荆馆么？这又怎么可以？

“这好啊！”太丹很兴地说，“照这样，盖聂不就该一答应到燕国了吗？”

这人是盖聂派来的。他说，盖聂已辗转得悉，武平正在找他。如果急于想见面，请武平在五月中旬，到平一旅舍相会；否则，就在临淄等候，盖聂在八九月间还有齐鲁之游。

荆轲无法把他跟她的关系，透给武平听，但也不愿夷姞离去，想了想，只好这样嘱咐武平：“兄弟，公主最讨厌那些假惺惺的礼节，你不必怕失礼，该怎么就怎么，一不用拘束。”

三月期限已满，武平觉得遭遇了难题。既已确知盖聂曾在齐鲁现，半途而废，实在于心不甘；要留来继续查访，又觉得没有确实把握，怕耽误了大事。就这退维谷之际，来了个不知姓名的陌生人，到旅舍指名要见武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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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姞还以平辈之礼。这一层，武平忽略不解，荆轲却明白，颇为她的降尊纡贵而动。她中不言，暗地里守着荆轲的妻的份，所以才对荆轲以兄弟相称的武平，持平辈的礼节。

“倒还好。”武平不慌不忙地答，“俺又说了实话，说荆大哥跟徐夫人认识，知赵国亡了，徐夫人在她徒弟孟苍那里，怕是苦得很，想把她接到燕国来住。”

自然，武平毫不迟疑地赶到了平，在指定的旅舍住——

“有秦舞在！”荆轲答得非常脆轻松，“我只怕找不着他

这一次夷姞躲懒，欠欠算是还了礼，却看着荆轲笑：“本想为你款客，如此多礼，倒叫我坐不住了！”

“这才好！”夷姞又对荆轲说，“你们谈你们的，别我。”

“糟了！”太丹失声叫，“这话必是把你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