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2/2)

“别这样，老婆，”夏衍仲拿着风机手足无措地站着，抖声说：“我真的知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让我帮你。”夏衍仲很持，他人大，劫一只风机真是再简单不过。只是尽动作，他的神却很是可怜，漉漉的，像被这天的雨泡过似的。

他说得激动，索把风机撂在了一边，捉住了莫安安的肩膀：“老婆，讲心里话，在我心里你永远跟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我对别人不过就是逢场作戏，是玩玩，和你是要过一辈的。忘了吗？结婚典礼上我说，我要照顾你一生一世，一辈对你好，你说好，那么多人来参加了我们的婚礼，见证我有多你。现在我的心和那时候还是一模一样的。我还是想跟你过，还是希望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婚礼。”他说着了泪，呜咽着说：“……我不想你走，不舍得你走，真的，安安，离开了你我过不去。”

夏衍仲怔了怔，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那个钻戒和应该早送的，那个燕窝礼盒也应该早给的。如果听了范铮的话——唉，如果听了范铮的话把礼盒送给莫安安，至少不会在现在无话可说。夏衍仲后悔地想。

夏衍仲很少这样单纯地等人，以往刷着手机，时间总过得快。现在他什么也不想看，只焦灼地盯着卫生间的浴室门，时间好似被无限拉了。夏衍仲双手不住搓来搓去，搓得手背通红，这时莫安安才姗姗地推开了门。

“我错在了是个傻，让你伤心。”夏衍仲说起来就不肯停了，“不该搞什么傻的换妻游戏，不该被柯燃那个婊勾引。我那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但我夏衍仲向天发誓，我会改，一定会改，我只想跟你一起，好好过日。”

夏衍仲看她这样，心里又荒凉了些，瞥见她手里握着风机，忙主动去拿：“我帮你发。”

她必定是听见了他回家的动静，洗完澡仍穿得整齐，只有发淋淋的，了浴室就去找风机，看也不看夏衍仲一。

“不是……”夏衍仲急得不行，额汗珠都沁来了。

莫安安却还是：“你说吧。”

莫安安不敢再看，匆忙低，后退一步：“那我不了，自然吧。”

莫安安的神又恢复了淡漠：“是说我工作不，劝我换工作。还是让我穿上的衣服，跟你人的丈夫去睡觉？”

这通电话如果播去，她能想得到自己会什么样的决定：会决拒绝夏衍仲的说，提搬家的打算。但那是敖衡循循善诱的结果，万一她以后后悔了呢？这个背后谜团浮动的男人又能为此担负多少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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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了回一通电话，想听她的声音。

“那是什么？”

莫安安“嗯”了一声，低着去电线，神仍旧无动于衷。

夏衍仲拼命回顾以往，人节，生日，结婚纪念日，他送了莫安安什么，但好像只有刚开始几年送过礼，最贵的是只表，莫安安后来送了他差不多等价的袖。近些年则吃顿饭就算过节，忙起来应酬甚至吃饭也免了。更没什么好说的。

怪莫安安问得急，他确信是有这样的事的，可惜一想不起来。

声音凄凄的，莫安安鼻腔猛地一酸，她了气，故意冷冷问：“你错什么？”

夏衍仲回来的时候已是一个小时之后了，莫安安在浴室里洗澡，他了房间，只换了鞋，咕咚咕咚大半杯茶，便一坐在沙发上等着莫安安来。

“我自己来。”

莫安安和夏衍仲对视一，便见了他的神，也看清楚了他的面庞。原来人可以在短时间里变化这样大，两天时间里，夏衍仲熬了重的黑圈，颧骨好像突然嶙峋了起来，胡茬也没刮，泛着青黑，气质仿佛一个颓丧的中年男人。

相识八年有余，莫安安还是第一次见夏衍仲这样悲痛。她难免也有了恻隐之心，泪往不住地淌，但同不是原谅，她站在原地，了，泪喃喃：“照顾我，一辈对我好，那你能举几个例来吗？让我回忆一你是怎么照顾我的。”

莫安安上班的时候只答了好，现在心里得厉害，便把这几句话翻来看了几遍。心思起起伏伏，把敖衡的号码开又关闭，最后还是没有拨。

夏衍仲“腾”地从沙发站起来，走到她跟前，哑哑地：“老婆，我回来了。”

气氛的渲染需要连续，刚才他们二人都在泪，每个人好像都在心痛后悔，都在不舍，可是这么一停顿，又不再是那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