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3/3)

穆雪衣表一顿，低小声说：

“对不起。”

女主人郭红霞过来送多的被褥，听到了零星两句她们的对话，对周枕月说：

“别这么凶呀。他们那大车今儿一路淹着开过来，这小姑娘在里泡了十来个小时，脚冻得又红又，站都站不起来。刚她在窗望见你来了，大家都劝她别动弹，我去接，可她偏不，非要撑着去亲自接你。我看她踩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哆嗦。你是她吧？得心疼心疼她呀。”

穆雪衣忙接：“我已经没事了。”

周枕月依旧沉默，看起来并不怎么关心。

穆雪衣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低绞着手指，对她们之间的冷淡产生了溺般的无力。

她们之间，确实有些东西变了。

如果是三年前的周枕月听到这些话，一定心疼得眉都皱起来，或许还会用很小的声音说一句：“笨。”

可现在……

脑里现“回不去了”这四个字时，穆雪衣突然很想哭。

那曾经拥有过、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再重现的温，越是在回忆里闪着光，就越是让人沦绝望。

周枕月把衣服烘后就躺上了那个狭窄的床板，裹着她的小西服外，面朝墙睡了。穆雪衣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了酸涩的鼻尖，在桌边上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趴。

一开始她还无法睡，可后来困意卷上来，她便伴着那些摆脱不掉的噩梦睡着了。

时间一一滴过去。

到了晚间十一，郭红霞在睡前来到这边看看客人们还有什么需要。

房另一的旅人已经开始打呼噜，墙面上烛光随着窗透来的风轻轻晃动。郭红霞见大家都睡了，便轻手轻脚地走近桌，想要灭蜡烛。

她才走过来，就看见窄床板上的周枕月缓缓坐起。

郭红霞：“姑娘，你要什……”

周枕月把指竖在边：“嘘——”

周枕月动作很轻的了床，走到桌边，小心地将熟睡的穆雪衣横抱起来，放到了窄床板上。她弯着腰，很仔细地把被的每一个边缘都沿着穆雪衣的廓掖好。

昏黄的烛光里，垂的黑发几乎没有摆动的幅度，沉默得像死里的藻。

掖到穆雪衣的脚踝时，她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悬在被上方，像是不敢去碰。

过了很久，她还是落了手指。隔着被，轻轻地、轻轻地抚了一穆雪衣的脚踝。

郭红霞看到她在黑暗里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