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飞之柝(2/2)

“欸？真的吗？！”

桂圆傻笑，如释重负地托腮坐。

衍虚自然没有见过真正的仙人，但没有犹豫多久，他就笑着给了肯定的答复。

“......痴儿。”

就连一向嬉笑脸的老，面对这个问题，也不禁显片时的惊怔，他沉默很久，才摸了摸徒弟好学的脑袋瓜，破天荒地没有用玩笑话回应他的提问，而是郑重其事地向他作了一个揖，而后便正步禁室之中，闭关数年，再相见，已然鹤发童颜。

“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会是仙人呢！”

“这只是我一时的胡思想，不得准。”

正此时，一个小黑顺着她的鞋帮蜿蜒而上，看就要爬到鞋，桂圆急忙踢踢脚丫，把那只误歧途的小蚂蚁抖回地上。

衍虚理顺桂圆的额发，柔声安，桂圆虽然心知事不会这般简单，到底宽解了许多，展颜问：

梦里的男女轻袍缓带，行止随，却并不让人觉得鄙陋失礼，举手投足之际，反而满溢兰芝仙芳，叫人如沐风，禁不住心生敬慕。

——“贵客，有人来寻。”

当然，直到现在，这个问题也没有得到任何人的解答，青年把它藏在自己的玄鉴中一不为人知的角落，以凡尘俗事封缄，没想到却在今日，被翩然而至的少女在无意间揭开。

“无事，茕兔族通达理，我们说明原委，他应当不会多加阻挠。”

对于无数修之人来说，成为仙人，摆脱凡胎，获得视久生，便是他们为之奋斗一生的夙愿，可是却很少有人想过，如果他们历经千辛万苦，当真侥幸飞升成仙，是否便真的可以从此枕无忧，酣然畅眠？

“对此刻的它而言，你或许就是一位反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仙人。”

有没有可能，成为现在幻想中的仙人以后，还有着更更的一座山，等待着众人翻越？

哦~原来是这样啊......她还以为......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仙人，那桂圆觉得，他们应该就跟梦里的人一样。

“嗯。”衍虚颔首，示意桂圆看向她的脚。

桂圆也想到了这一层，揪着发尾，怏怏不乐。

衍虚谆谆引导，桂圆睛，定睛再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桂圆错愕，顿时再也不敢擅动那只脚，拖着朽木一般的僵肢，一瘸一拐地走到衍虚面前。

“从这个角度来说，你也可以算作它们世界中的仙人。”

他忍着咳嗽，捂闭气咽，才哭笑不得地解释：

“这么说，我们中的仙人，其实有可能是比我们大很多倍，或是很多倍的另一生，不过因为我们没有办法想象他们的样，所以才据自己的模样，幻想了‘仙人’？”

亦或许，有人同样想到了这一，只不过矗立在前的第一座崇遮天蔽日，绵延万里的天风雨雪之中，他们麻衣褴褛，维持着已经毫无知觉的前，便已是疲力尽。

也许免不了会遇到阻碍。

“大人，您说，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吗？”

少女低，只见绣鞋空空，除了泥土地，什么都没有。

“我想，应当是有的。”

“......诶呀！”

衍虚收回手，撇去茶沫，笑饮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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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它的仙人？！”

衍虚怅然若失，却又如获至宝，正暗自纠结，房门却突然被敲响。

如此的大环境之，青年费许多心神思考的问题，有时就显得有些离经叛。

“我是说，相对于蝼蚁的渺小，人类要庞大得多。它们永远也不能得知你真正的模样，更无法想象你中能够窥得的全貌。你随心的一个举动，便足以颠覆它的生命。”

桂圆原本只是随一问，没想到大人居然如此肯定，不由瞠目结，惊诧极了。

衍虚被她的模样噎得一茶呛在咙里，险些就要来。

“你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