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坟往事(2/2)

“‘许目’可是许玉笙的原名？”

老爷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许玉笙藏之。

挨不住了，一场大病，前缘随着纸钱燃成鬼火，睛再睁开，他又是府的富贵闲人一枚。

久未声的衍虚突然开，赵老儿忍不住愣了一，“是，穷人家的孩，哪有功夫给起好名字的......许目本来没名字，从小睛就生得好，班主见了，就说叫‘许目’——也是为的这双睛，班主才着意培养，否则照许目的条件，他原本是不会收的。”就算是戏班，只要能给钱，求着要送孩来的父母也是很多的。

“是。说来这事其实也不光彩。少爷办宴，班主有意讨好，许目登台前夕特地请算命先生给取的艺名，谁知真就钓上了大鱼。”可鱼大也得杆，如果不是班主人心不足，或许许玉笙也不必死得如此凄惨。

好日过了一年有半，谁成想儿在后山一遭打猎，回来以后就怪病缠，一睡不起。

药石无医，是府少蕙质兰心，毫无怨妒提冲喜的法，才止住病，免了早伤。

戏要人不要钱，那他就多带些人。别的地方不知，可在草广镇，家家主就是王法。

野坟无依，日晒雨淋的，连木牌都歪了。赵老儿扶正木牌，看见几株野草得实在太，摇着了，丢在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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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她愿意我才如此说！你要是再拖去，你是独不错，但氏旁支弟可不少！”

这一去却是永别。

狼狈两个字再拆成几，才够描绘许玉笙的死法。

暴雨方霁，叁人回，看见田野间缭绕的雾气中，女窈窕的姿随着“沙沙”的脚步声袅娜靠近。

“他的艺名却极风雅。”

许玉笙已经“噗通”跪，清箫却双僵直，仍在犹豫，“可你那妹......”岂不是就毁了......

......

钱少促絮絮，人泪朦朦，清箫没了主意，大红喜袍加，许玉笙躲在外宅的日，他成了别人的新郎。

“有人。”

心意。”

清箫陷癫狂，他大闹一场，那几个壮汉成了陪葬，可罪魁是家谱上最的树，“不孝”、“忤逆”的罪名压在背上，人的死状铭刻心，他是辣油浇成的蜡烛，两灼烧。

新人拜过堂，老爷眯着小端起茶盏，彼端，十几个壮汉正系着带从小院里来。

“故事就是这样。事过去，大家都嫌晦气，好好一个戏班，走的走，散的散，只有我这老不死的，还记得时不时给这坟除除草，烧烧纸。——若非刚才那雷把我劈醒，竟是连我都要忘了，今天可是许目的祭日......这也许也是他显灵吧......”

“多谢钱公！钱公大恩大德，玉笙必结草衔环，涌泉相报!”

老爷吁了一气，谁不想父慈孝，为个玩意反目，着实不划算。

想到许目的场，赵老儿叹一气，“实不相瞒，小老儿今日与你们说这些，其实也是有些私心......”他把墓前的瓜果堆迭整齐，看着无字的墓碑，眉心的皱纹越发刻，“许目死的凄惨，小老儿总觉得他魂未散，这心里，怎么也踏实不起来......这位看起来有些功夫，不知能否为许目超度一番。若是他已经转世回，便当多添一份福报；若是他当真怨气不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