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挣脱笼子的豹子（微H）(2/4)

女孩站在门，攥着手术室储柜的钥匙，硌得掌心发疼。

他只是…站了一会儿。

我站起来了，我现在还站着，有什么问题？

她的声音在空的病房里炸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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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微微一怔，还维持着方才说话的弧度，脸上却一，慌忙把他的手挪开，放在被上去。

整个上午他都异常合，让抬手就抬手，让翻就翻，听话得不像话。可这反而让俞琬微微发慌。

不行，不能发火，发火对他半用都没有。她早该明白，这个男人的字典里，本没有“听话”二字，大概只有“任务”“完成”“可以”“不行”….

“酸吗，胀吗？”

晨光透过纱帘落在她耳廓上，那片肌肤近乎透明，连上面覆着的绒都清晰可见。

“那是给普通人的标准。”

克莱恩垂眸望着她，手臂传来她指尖熟悉的。

克莱恩垂，看着是认了错，可蓝睛里却寻不半分愧疚来。

男人结不明显地动了一。

在猫鹰山，伤崩裂，这双手在他肩上了九针，那时他意识完全清醒，能觉到她每一针，指尖就一，像确认线了没有，肤对整齐没有，他疼了没有。

“哪里胀？”她警惕地问。

俞琬的手指蓦地停住，抬时撞男人笑的底，他嘴抿着，可睛却分明是弯的。

“胀。”他忽然开。

自他从那个地室被抬来到现在，才短短七天，他的骨折才刚刚形成纤维连接，侧副韧带还着，温还在叁十七度八，她每天都量两次。

“这里。”他抬起另一只手，在她微蹙的眉心，她自己或许都没察觉，那是她专注时才会现的。

“差不多。”

克莱恩正拄着拐杖站在窗前。

她不再搭话，只是继续屈伸，一又一。

“活动一…”女孩小脸由白变了红，纯粹是被气来的。“医生说了，绝对卧床两周，你才七天…”

他这才缓缓回，女孩惨白的脸撞帘。

“活动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一片黑面包，理所当然得近乎无赖。

她冲过去，小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一把扶住他胳膊，扣得极。

窗开着一条，十一月的风来，冷飕飕的，他的重心压在左上，右虚虚地，如同一个在岸边试探温的人。

男人眉峰微微一挑，她难得叫自己全名，看来该是气得不轻。

午，俞琬去观海涅曼和韦伯医生的手术，一台膝关节置换，病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将军，骨磨没了，走起路来，骨碰骨的。

“赫尔曼·冯·克莱恩！”

他只是在窗边站了五分钟，活动一，看了柏林的夜景，没拆绷带，没拆夹板，没任何医嘱上写着“禁止”的事。

“…我问的是…你的手臂。”她声音嗡嗡的。

“不疼。”

话音落，俞琬意识一气，冷空气从鼻腔去，肩膀都跟着耸起来了。

克莱恩竟真的认真思索了片刻，眉心微蹙，随即给一个斩钉截铁的答案：

她穿着借来的手术衣站在一旁，海涅曼切开肤的瞬间，女孩指尖也跟着动了动，悄悄模仿着，刀尖的角度，力度，切的位置，和在琴键上找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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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声音抖得和落叶似的。

女孩几乎被气笑，“你不是普通人？你是铁打的？”

她没说话，目光定定落在他撑着拐杖、指节泛白的手上。

男人没有回，只是耳尖几不可见地动了动，像只被连名带姓呼唤的猫。

“我知。”

一只猎豹忽然不挣扎了，不是因为驯服了，是在蛰伏，是在刺激等待。

手术了五个小时，她也站了五个小时，站得小肚发胀，来时天已然全黑了，走廊里的荧光灯白晃晃的，推开病房门的一刻，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