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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确实会妨碍视力，但无缺立刻便发现手中的笛与他腰间所佩的并不相同，倒像是……像是据说遗失了的那一支。

很轻很轻的、在少女额间碎发落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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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笑看她，看得她脸再厚也装不去了。

——今夕何夕，于此良夜，得遇佳人。

然而他面不变，笑意半分未敛，话语里微微有些逗她的意思：“多谢姑娘意……若无事，在便走了？”

红衫少年摇晃脑，轻声：“我就是奇怪啊，你说铁心兰……她当初什么要骗我说，自己是‘川中第一手’？”

他了一遍又一遍。

顿了顿，在这寂静夜的纵容，白衣公终是忍不住微微俯……

他的影一消失，躲在客栈外的小鱼儿便冒了，啧啧两声，表很是搞怪。引得小仙女拍了他一记，嗔怒：“什么这副鬼样！”

无缺挑了挑眉，眸光微凝。

了小贼的铁姑娘红着脸，蹙了弯弯柳叶眉，一本正经地反驳：“我自己也有笛的呀……谁拿你的笛了？不要污蔑人。”

又在被窝里挲了一阵，一支玉笛慢吞吞探了来：“喏，我自己也有笛的，不骗你，这支就送给你啦……但你的也得送给我。”

他温柔地望她的眉，没多说什么，只是将笛孔递至边……熟悉的乐曲萦绕在少女的耳间，笛声轻婉悠远，与曾经许多次在夜伴她眠的那首无名之曲别无二致。

“……此曲，唤作《今夕》。”他答，声音低得近乎呢喃耳语。

得楼来，却见一个红衫姑娘的背影一闪而过，仿佛贼心虚似的背对着自己。

少女眸轻垂，青丝未绾，声央求的声音真是很难教人拒绝得了：“我睡不着，你再一首曲给我听……好不好？”

他认真想了想，正要开，却发现佳人已沉沉睡去，不由得失笑。为她掖好被角后，他凭空描绘着心上人如画的眉，神克制又缠绵。

一刻，却在小仙女张得不住打颤的时候淡淡略过了她……只是寻了店家，耐心地代一些琐事，便又上了楼。待走到最后一阶时，他稍稍顿了顿，又很快大步往前。

他不由得半是无奈半是溺地低低开：“喜我的笛……嗯？”尾调带着一丝鼻音。

到了最后，心兰都迷迷糊糊快睁不开睛了，却还撑着问他：“这首曲到底叫什么名字呀……”当时他说未取，让她取，她谎称自己取好了名儿，其实只是哄他顽儿罢了。

又贪恋了好一会儿，他才迫自己将步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