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也许，大人们都爱撒谎(2/2)

程木雨歪，笑笑：「我还记得大一大二时忙打工、忙专业社团和忙课业，大三大四时忙打工、忙实习、忙考研。研究所时期，忙打工、忙修课，忙论文、忙教师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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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稀记得那个景象，宿舍书桌前贴了一堆便条纸，容有像是，晚上要去场跑三千、每天要六半起床、每天要读几章节的书，以及每天要笑几遍，结果没一项真的超过一个月。

回想往事，他不禁顿了一，才继续说：「至于??没有人倒是真的，变成开始要自己自己了。」

现在想来，他没有毅力，又因为期以来被忧鬱症缠，总想着逃避现实生活，不想回家，不想掛着面去见兄弟妹，更不想让人觉得他很脆弱，甚至让人知，一直以来，他都是依赖着药让自己的心稍微舒坦。

他发现，大学这段期间，他不仅没会到那些大人们许诺的快乐生活，还发现，原来大人们都撒谎。

——这个女孩，每一次都很认真听他说话。

蓝湘扬着笑，满期待的说：「我们班导也这样说。」

吃了药以后，他时常会想睡觉，那些想的事都被挤压在一天所剩不多的清醒时间中，之后渐渐的，他跟不上旁的人步调，自己就像是脱轨的列车，三摇四晃，整个人摇摇坠似的。

「老师的大学生活是怎么样的？」

蓝湘想了想，最终，憧憬满满的望着天空，「这不一样，我最期待的是搬去宿舍。」说着，她偏看了程木雨一，「老师，我能好奇一件事吗？」

思及此，他说：「上了大学以后就能谈恋，上了大学就没人你了，上了大学想怎么玩都可以。」

其实他很清楚，自始至终，漫的从来都不是夜，而是记忆。

程木雨嘴角驀地僵住，被这么一问，脑海无端浮现的是自己大学时期奔波劳碌的模样。

程木雨摇，「不会，我是继续说着谎，告诉他们大学生活有多好。」

也许，大人们都撒谎。

他侧过朝似乎在认真咀嚼他话语的蓝湘，不由地勾了丝笑。

虽然他不吃药，也多次和医生提过停药，但不吃药绪会太旺盛，夜梦多时总是被困在儿时的记忆里，白天走来了，晚上却不知为何又回去了那个牢笼，日復一日，彷彿黑夜永无止境。

蓝湘一怔，认真的凝睇他，并将这番话咀嚼脑袋转一遍，半晌后慨：「这么说来??大人骗人的话，以后我们也还是会讲给自己的晚辈听吧。」

蓝湘目瞪呆的看他。

「什么？」

大学前要面对这么多，还会期待上大学吗？」

「那你会坦白和你的学生讲这些吗？」蓝湘问。

有时候他会想，是不是自己能力太差才没办法像别人一样边玩边正事。

当时为了实习每天搭两小时的车程到市中心，每晚回学校时已经晚上八、九。然后到了研究所时期，为了考教师证熬夜在宿舍读书，读着读着不小心便睡着，睁时才发现昨天又是在书桌睡去。那段时日肩颈酸痛的觉，让他觉得自己一瞬间老了十岁，更糟糕的是毕业前夕论文还被教授挑剔到以至于差毕不了业。

「骗人的。」程木雨一朝摧毁蓝湘的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