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2/2)

他迅速跑去，把坐在地上的女人扶起来。她的脚被伤了，细的脚腕目惊心，上面布满了划痕。

他不敢多停留一秒，逃似的开门去。

季殊容“嗯”了一声，江景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门边，手刚握上门把，后又传来一声音：“小景。”

季殊容的手搭在床边，床单上是江景刚才哭过的痕迹，摸上去有些凉。

他每天都要练很时间的琴，练完后会把每个琴键细致地一遍。

那时候家里还没那么空，客厅、卧室、厨房，每个房间都是糟糟的。有时候弹着弹着琴，他就会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女人目眦裂地瞪着他，嘴里喋喋不休：“你这个贱！你就该去死！”

江景哭得直打嗝，没听清，问：“什么？”

“你为什么不去死！”女人声嘶力竭地冲他喊。

接着便幻化日复一日徘徊在他脑海的场景。

他不不慢地走向厨房，半路被衣橱上来的猫砸了个满怀。

女人被放在堆满衣服的沙发上，衣服都被她撕碎了，一条一条的，季殊容捡起一个当绷带，胡缠绕在自己冒血的手臂上。

季殊容轻声说：“别难过，都是过去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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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季殊容低声问。

江景猛地咬了牙。

十年前，那架钢琴上还没落那么多灰。

他没让她自己喝，直接住她的往里，把药冲去。

可能是因为得太厉害，他一闭就到一阵困意。

他把季殊容患上抑郁症的原因都归结在自己上，越说哭得越狠，季殊容抹着他泪的手停住，嘴动了动：“不是因为你。”

他每次发病必然伴随着久的耳鸣，刚才跟江景说的那几句话几乎用尽了他最后的清醒。

季殊容默然看了她一会儿，开：“饭都洒了，我去重新，你在这待会儿。”

江景的泪一夺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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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季殊容低沉：“我会心疼。”

季殊容像是没听见一样，起去卧室里拿药，然后倒了杯。

他从不敢关门，免得看不见外面。

江景背对着他，没回：“去洗手间，待会就回来。”

他脸贴在季殊容掌心，语无次：“是我害了你，如果当初没有遇见我就好了，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弹钢琴，就不会得病，未来就会跟现在不一样……”

江景抓住他的手，泪珠又落来。

之前不知他经历过什么，现在终于知了，再看到他现在的状态，江景疼得连呼都在抖。

季殊容这才有笑容，摸着猫的脑袋说：“三月你又重了。”

季殊容拧了眉，咬牙忍着才没松手。

她炸一样耸起的肩膀缓缓垂落，捂着脸低低地哭。

女人偏狠狠咬着他的胳膊，恨不得能撕一块。

季殊容却没再说话。

他的眸光有一瞬间的涣散，视线聚焦之后心里涌起一难以言说的焦躁，他不能理解江景为什么哭泣，连安的话都说不。

家里能砸的东西几乎都被砸了，这次是平底锅。里面还有没炒熟的菜，溅了一地，冒着腾腾气。

季殊容事后就没再这么叫过他。

药效很快发挥作用，女人扭曲的脸逐渐恢复平静。

薄薄的遮不住明亮的灯光，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前骤然一黑。

“时间不早了，你该睡了。”他扯着嘴角挤一个笑容，把季殊容稍显凌的被整理好，转往外走。

江景一看就知他的病又发作了。

病房的灯没关，躺在床上会到刺。

季殊容一副早就习惯的样，无动于衷地抱着她往外走。他那时候还没成年，力气没那么大，可女人就像是纸片一样轻飘飘的，不用费力就能抱起。

女人被呛住，一边咳一边指着他说：“你就是想杀了我，你跟那个贱人一样，你们都想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