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2/2)

季殊容没接。

许劭缓缓收起手机，叹了气对季殊容说：“抱歉，这事怨我，忘了你家还有个不能打开的房间。”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许劭瞥到季殊容看过来的神，手指一摁开免提。

江景眶通红，用力抹了把泪，不消片刻泪珠又落来。

江景不是没有好奇过季殊容为什么会患上抑郁症。

许劭正要收回手，突然听见他问：“江景呢？”

所以他毫无据胡去猜，也只能想到季殊容少年时为了救他留的伤疤。

骗。

许劭咽橘：“你兜里不就那一串钥匙，他拿着走了。”

书桌一共三层，上面摆满了奖杯和证书，每一样都无声展示着季殊容辉煌璀璨的少年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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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杯旁边还立着一张照片，里面的季殊容面容青涩稚，西装勾勒单薄挑的形，他站在一架钢琴旁边，灯光都不及他的笑容耀。

他抬手掐了掐眉心：“你……”

许劭站在原地自我反省一阵，忍不住又叹了一声，说：“其实，也没必要瞒着他。”

季殊容抿，眉心微微蹙起。

居然真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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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没有心听他说完，匆匆说了句：“手机快没电了，挂了。”

他颤抖地拿那张照片，指腹去上面的灰尘，隔着八年的光和那时的季殊容对视。

直到看见房间里的东西，一直以来盘旋在他心上的猜测骤然坠地，砸得他泪满面。

骗。

窗外天昏暗，有风雨来的压迫。的灯泡静静地亮着，许劭眯摘净脉络，掰一个递给季殊容，说：“吃不？”

许劭惊喜之余虽然不解，但还是顺从地给江景打了个电话。

通话戛然而止。

他问过医生，医生遗憾地说这是病人隐私，未经本人允许不能透。

他没季殊容听没听去，接着：“你总是想着保护他，不让他知这些事，但你换个角度想，小江何尝不想多了解你一些呢。他是要陪你一辈的人，有什么事都是要一起分担的。”

那一瞬间落了灰的记忆被打开一，许劭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许劭打量着他的神，问：“怎么了？”

江景沉默几秒，才低声：“还没。”

泪落在照片上，少年的面容模糊一片。

明明是那么优秀的人，却因为他改变了命运。

他住院以来病明显加重，很少主动开说话，这还是第一次。

就算他可能会死在那把刀，就算两人未来不会有什么集，他也不想看到季殊容变成如今这幅样。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便挑了一把钥匙，去一扭，门锁咔哒一声。

江景愣了片刻，犹豫着推开门，一秒就被扑面而来的灰尘迷了。

江景死死咬着嘴，满血腥都毫无察觉。

“回家给你拿衣服去了。”许劭把橘填嘴里，嚼了嚼说：“真不吃？甜的。”

江景把书放袋里，拿着那串钥匙走过去。

有些很多国际大奖江景只是听说过，现在却在这仄的书架上看到了全。

他的声音像是一团化不开的雾，沙哑沉重，像是哭过。听得许劭心一。

如果当初季殊容没有救他就好了。

“小江，收拾完了没有？”许劭问。

许劭转看了季殊容，正巧对上他死寂平静的神。

季殊容没理他，半晌后又问：“钥匙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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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许劭坐在椅上，正低剥橘。

少年笑得张扬肆意，跟现在的沉默颓败判若两人。

还说什么弹得不好……

他抬手扇了扇，定睛一看，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季殊容垂着，住书页的手指一松，破碎的纸屑轻飘飘落在床上。

房间比书房小一些，地板上铺着一层毯，因为常年无人打扫已经看不原本的颜。

里面的东西其实很少，一架钢琴，一个书桌，还有角落里胡堆在一起的乐谱。

季殊容的手指着纸张一角，几乎要把纸碎了。他垂眸一气，涩：“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