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3/4)

小声，“其实衙门里人人都知，那箭就是他让人放的。不过爷们儿争权，靠的就是一狠劲儿，这年月没什么可稀奇的。再说说余指挥这个人，二十七八年纪，和咱们万岁老爷一边儿大。早前有过一位夫人，生孩的时候连人带孩全没了，有人说是难产，也有人说是遭了暗算，真真假假的，谁知呢。反正余指挥后来再没娶亲，想是怕了吧，锦衣卫树敌多，我在明敌在暗，万一再毁一次，那多伤心！”

如约听他娓娓地说，一字一句都了心里。嘴上还奉承着，“您在中，消息这么灵通，实在不容易。”

郑宝龇着牙儿一笑，“我们这号人，满世界承办差事，外的消息自然知一二，里主不还等着从我们嘴里听信儿呢吗。”话又说回来，“如今江山大定，万岁爷重锦衣卫，余指挥也不用跟着浮沉了。这会儿再觅一位可心的夫人成个家，好日不就过起来了吗。总不能一辈清锅冷灶的，回去连个说己话的人都没有，白当这么大的官儿了。所以我说，姑娘大可以和他结结，人家对外厉害，对必是贴着呢。”

这些善于钻营的太监，一门心思攀达官贵人，只要发现那些当官的瞧上了谁，磨破嘴也得说好话，以图将来在人家面前得脸领赏。

如约听过只是笑了笑，可惜了他的心，说了这么多，尽是无用功。

转朝前望望，过了螽斯门就到永寿了。她提袍迈过门槛，风从养心殿后墙上掠过，稍顿了顿，就趋了永寿门。

郑宝一直将人引到前殿外的廊，见了殿经过的女，让给娘娘传个话，针工局的魏姑娘来了。

里很快来个女官，一张清脸，嘴上抹着圆圆的一脂，像白纸上盖了个红戳似的。看人带着三分傲慢，半昂着脑袋，拿余光扫视她。

如约见过她，知她是金娘娘跟前的掌事女官，便恭敬地朝她行礼，“给姑姑添麻烦了。”

绘云并不因她懂事儿就赏好脸，里厮混多年，猛然来了个名调来的，欺生之外还存着几分嫉妒，自然怎么瞧她都不顺。

“不麻烦。”她凉着声气儿，“往后里的针线都得仰仗你，还要请你多担待我们呢。”

如约俯了俯，“姑姑哪里的话，我憨蠢，也不懂规矩，要是有什么错，请姑姑着力教。”

绘云听了，这才转过摆了摆手，“跟着来吧。”

如约跟她了偏殿，门就见金娘娘在南炕上坐着，正招惹她养的那只狸猫。

狸猫有脾气，被她逗得不耐烦了，金娘娘打它一，它就还一爪。然后一人一猫对打起来，直到听见绘云回禀，说魏姑娘来了，金娘娘的手腕才一转，摸了摸猫脑袋，自言自语：“我就养这狸猫，狸猫实，好养活。”

如约不知该怎么应话，只得朝她纳福见礼。

金娘娘连都没转一，半晌忽然又问：“知我为什么容它还手吗？”

如约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