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鸾（双重生） 第2节(2/2)

往日望月楼是摆设筵席所用，兴许还有用剩的灯烛，绿萼安顿好沈鸾：“郡主，婢找找里屋还有没有火烛，去去就回。”

“好像梦见阿衡哥哥了，我打赌输了，他让我去折梅枝。我跑了好远好远，天还着雪呢。”

她好像看见了那日，雪绽红梅，少女轻倚梅枝，捧着小手炉，云鬓珠钗，沈鸾穿一件杨妃盘金彩绣袄站在雪中：“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殿久未修缮，斑驳破旧，只殿外两株红梅开得正。门上的鎏金铜环褪了，锈迹斑斑，沈鸾轻扣门响。

“可不是。”沈氏轻沈鸾鼻尖，又吩咐茯苓端了滴酥鲍螺过来。

沈氏轻倚卧榻边，手握巾帕拭去沈鸾额角的薄汗。她捂嘴笑：“梦见什么了，这满的汗，还一直喊太殿？”

无意间竟推开了门。

……秋？

双足忽的失重，风雪茫茫，沈鸾好似听见后绿萼撕心裂肺的哭声。

沈鸾漱盥手完毕，又听沈氏缓声开：“况且这才刚秋不久，哪来的雪？”

望月楼设三门六窗，冷风鱼贯而，其中，犹如坠冰窟。

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闺房。意，和梦中铺天盖地的严寒大相径。

她和裴晏的初遇，就是在这样的风雪天。那年雪大如席，沈鸾和太打赌输了，只能依照约定门为其折梅枝。仗着对中地形熟悉，沈鸾不让人跟着，孤一人跑雪中。

第二章

一人从殿缓缓走，那人着一件半旧竹青袍，剑眉星目，沉稳清冷。

意识回笼，寒意渐退。

前白雾迷茫，雪珠错迷了。

“大冬天的还跑去踏雪寻梅，整个京城也就你有这个兴致，仔细伤了风。”

透过茫茫雪，沈鸾猝不及防，和裴晏对上了。

沈鸾怔忪摇摇，皱眉不语。

以及后来三月，柳垂金丝。

是了。

……母亲、母亲。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穿。茯苓和绿萼呢，这两丫怎么回事，都不看着你。”

“知你吃这个，你父亲特地去买的，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

黄梨大理石案上设着笔墨宝砚，左边紫檀木槅上挂着青玉比目磬，右边的汝窑人瓶供着数枝秋。

那时少女怀，一腔意炙，天真以为初见即是永远，以为海誓山盟可以永存。

“前年殿才吩咐人在院中了数十株红梅，你忘了？再不济，蓬莱殿那边也是的红梅，何须你亲自跑一趟？”

梦里的一切似镜月，稍碰即碎，模糊记不清，隐约只记得零星滴。

沈鸾低声呢喃，睁，四寻找沈氏的影。顺着声源往前走，沈鸾推开门。

沈鸾提着新学会的桃酥，兴冲冲送到裴晏跟前，却无意听见对方的小名：“阿珩，这是你的小名吗？那我以后也要叫你阿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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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纱帐垂地，四面墙玲珑致，室宇华丽，铺陈奢靡。

天冷，上的冬衣比并不足以御冷，指尖僵发紫，沈鸾拢袄，倚在朱闭目小憩。意识渐渐涣散，恍惚间好像听见了母亲的斥责。

“……卿卿，卿卿？”

只可惜，只可惜……

不曾想雪迷了，没多时沈鸾便在中迷失路，误打误撞闯一座陌生殿。

沈氏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落。

再然后，风声掩过了一切。

沈氏好似就在前，罩着石青银鼠褂，鬓间挽着珠钗，嘴上虽是呵斥，底却全是纵容溺。

沈鸾往前踉跄半步。

她窝在沈氏怀中，小声嘟囔抱怨。

“果真是梦。”沈氏笑笑，着人取了秋香金钱蟒靠枕，供沈鸾靠着。

沈鸾猛地睁开，忽从梦中惊醒。

阿珩，阿珩。

再后来，她便记不清了。

沈鸾仰起，一双杏眸如秋波。她本就得好看，这会懵懂盯着人看，越发俏动人，顾盼生辉。

漫天飞雪弥漫。

房里的绿萼见沈鸾醒了，忙端了清茶漱盂过来。

沈鸾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