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2/2)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来，光线昏沉暗淡。后座里，男人的大半张脸隐没在影里，看不清楚面容上的神，只是从他抿的薄和绷的颌线廓，透着一化不开的沉郁，仿佛让空气都沉重了起来。

人渣！

只是外婆坐的豪华游绕了半个地球，途经十几个国家，现在正在返程中，还要差不多一周才能结束靠岸。不过鹤镇的家就在这里，随时迎她回来。

这嗓音曾经对着她低沉耳语，每每令她浑酥麻，仿佛有电通过，指尖忍不住蜷缩。

蒋时鸣忍不住撇开了视线，不忍看宗衍脸上的神。

之前在山庄里，想见她随时都能见到，宗衍没有要过封窈的电话。不过他很快想起来，封窈的简历上有她的号码。

也是这嗓音，告诉她那是她的嫖资，问她是次还是月卖。

现在想想，为了让她乖乖打包去伴月山庄，苏冉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封窈和外婆在鹤镇的家是一幢两层的独栋小楼，带一方小院。家中无人的时候，有家政阿姨定期上门打扫，给院里的植浇。

同一弯月，静静地挂在苏河园的上空。

再拨过去时，一直是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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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完封家那一圈便宜亲人，更让她想念外婆，想念在鹤镇的生活。

“哪里”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宗衍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嘟嘟”声。

到了这个时间，封小还没有回来，蒋时鸣猜测，她可能去了别的地方，今晚不会回来了。

人声通过电波的传输，从听筒传来，有几分失真。

宗衍居然还有脸给她打电话。

封窈再次拒绝。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夜晚的小区很安静，绿化带里传来虫鸣声声，偶有夜跑的人经过，留一串脚步声。

那一端静默了半秒，接着一低醇的男声响起，“窈窈，是我。”

跟庆城这样快节奏的繁华国际大都市比起来，小小的鹤镇生活节奏要慢上许多。傍晚时分，时常可见穿着背心衩、趿着拖鞋的大叔大爷们闲逛溜弯儿，买酒菜，还有遛狗遛娃的小两老两，偶尔有训斥孩的声音传来，烟火气十足。

电话被挂断了。

他知，还跟她上床，用这方式来羞辱她，简直卑劣之极。

“……为什么一直说，对方正忙？”

蒋时鸣看了车上的时钟。

蒋时鸣能想到的事，他不信宗衍想不到。只是宗衍没有发话，他也只能陪着他守着。

鹤镇离庆城有一百多公里，铁只要半个小时就到了。

“窈窈，你在——”

宗衍垂着眸，看着手心里的那浅蓝的苏。

只是这个号码很执着，几乎是上就又打来了。

封窈其实是想外婆了。

唉，看来各行各业都不容易，不是推销还是诈骗，搞业务都拼的。

封窈了几秒钟的时间，才反应来，这透着些微沙哑的声线，是属于谁的。

封窈接了起来：“喂？”

混。

她不知他是封嘉月的婚约对象，难他自己不知吗？

天黑来，封窈倚在院中的躺椅上，透过婆娑的树枝，望着天边的弯月发呆。

只是作为保安，他不能随便透业主的行踪，能住在这个小区里的人非富即贵，万一了什么事，他一个小小的保安可负不起责任。

宗大少爷，这是第一次被人拉黑吧……

未几，铃声再响，还是同一个号码。

手机铃声响起时，封窈还在去铁站的路上。

好在外婆这回看起来玩得开心的——反正老人家退休了，去悠闲地好好玩一玩，看看这个世界，也好的。

***

陌生的号码，八成是垃圾电话，封窈想也没想，直接了拒绝。

封窈抄起茶，狠狠地了一，把珍珠当成宗衍那个混的，咬在齿间狠狠地碾磨。

保安当然早知封窈不在——他没多久前才看着她去的。

……

吧，”保安小心翼翼地建议，“要不，您打电话给她试试？”

宗衍方才满门心思都是尽快见到封窈，行动完全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