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2/2)

林青鸦原本低落的绪被白思思奇奇怪怪的用词搅和得彻底，她无奈又好笑地抬起视线，轻嗔：“又说。”

林青鸦无奈，尽量略过他一些用词：“那是因为什么？”

晚上九一刻，饭局结束，芳景团的成员们被唐亦提前安排好的车辆接送回去，最后一辆是来送林青鸦的。

“……”

“嗯，我那儿也很安静，特别大……太大了，”他阖着，哑着声，“太大了，空空的……刚搬去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你，梦里你抱着我，又说不要我了。”

林青鸦眸一黯。

唐亦陪着到了林青鸦的公寓楼，车停稳来。

唐亦坐到白思思原本的位置上，然后拍了拍自己旁。他歪着仰了仰，凌厉的颌线勾着，薄薄的抿一笑：“坐啊，小菩萨。”

能都知他跟个疯似的喜怒无常啊。”

“？”林青鸦回眸，“思思说总觉得你对她格外有敌意，我还以为是她多想了。”

司机大气不敢。

白思思还没察觉，疑惑地嘀咕：“要真您说的，他为什么中间那几年突然就脾气那么――”

车门还关着。

“我不是后悔，”林青鸦把着手里薄胎的杯盏，轻声说，“我只是……那时候我别无选择，但我以为那样是对他好的，我没想过他会更受折磨。”

松了手的唐亦懒洋洋地站在旁边，似笑非笑地垂：“谁家角儿？”

林青鸦怔了，想解释：“思思从小在孤儿院大的，没父母教导，有时候是容易不懂分寸，但……”

林青鸦轻声开：“思思还是个小姑娘呢，你别再那样黑手了。”

白思思得意吐：“我这不是为了逗我家角儿开心吗？看，您这不就――咳咳咳咳！”

唐亦收手，往屈起的膝上一搭，顺势俯到她前：“我最讨厌听她喊，‘我家角儿’。”

林青鸦在心底轻叹了声。

对视好久，他哑声笑：“对，我最烦她。”

林青鸦见白思思无恙地和别人又嬉闹起来，这才坐。

后排座椅里，半醉的唐亦倚在林青鸦的肩上，也委屈了他那双大，非得被主人叠着错着，才好斜过靠得到小菩萨。

惨遭自己衣领锁的白思思着脖敢怒不敢言，委屈地看向林青鸦。

唐亦冷淡地笑：“角儿就角儿，还敢她家。”

“嗯。”

“我有轻重。”唐亦勾着，又在笑里警告地瞥了白思思一。

林青鸦一默。

“哎没事没事，现在不是慢慢好了吗？”白思思最怕她家角儿难过，连忙劝说，“我们老家这叫先激发、后治疗。”

“这里环境好，很安静。”林青鸦耐心哄他。

后脖领突然被人一拎。

话声在视线落到林青鸦上时，戛然而止。

“……”

林青鸦这个位置在女生这桌的角落，这会儿饭局过半，好些都觉着新奇，跑去旁边台外的私人竹林闹腾去了，桌旁仅有的几个也刻意避着，不往这边看。

她倒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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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亦手臂撑在后，闻言乌黑的睫一耷，人里半阖着一隙漆黑微熠的光，他就那样睨着林青鸦。

白思思灰溜溜又愤愤地捂着脖跑另一边去了。

白思思像只被命运掐住咙的猫，一从林青鸦旁蹦起来。

发垂的人在侧，让白思思秒懂了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尴尬地挠了挠：“咳，角儿，那个，我不是故意提您伤心事的。您当初离开，肯定是有难言之隐的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吧，也没后悔药吃不是？”

树影被路灯挑得斑驳，风在影里一，月涌得像。

“我们小菩萨，怎么就住这里啊……”他声腔低低慢慢的，像是随时要睡过去。

“咳咳咳……”

“不是因为这个，”唐亦微眯起，“不过看在这个和我一样没人教养的份上，我以后尽量不收拾她。”

后来古镇上的少年脾气好了很多，什么时候见着都懒洋洋的，唯独是在这方面，或许是接近于零的安全带来的“领地意识”，谁一丁都要被记仇好久。

林青鸦回神，连忙起，确定白思思没事，她才轻皱起眉：“唐亦，你再伤着她。”

林青鸦：“嗯？”

也因此，才会因为几句话和徐远敬酿了那样的斗殴事件吧……

唐亦笑哼哼的，“她自找的。”

“你是不是…要回去了。”酒熏染得那人声线低沉沙哑，在这样的夜里，又格外蛊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