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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瑛听她话音里的未尽之意，原本的忿忿不平化成了懊恼，轻声：“我知。”

被她这么盯着，云乔竟莫名心虚起来。

“你知的，我对他……”云乔叹了气，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她倒不至于去同一个不择手段害过自己的人，但兴许是当惯了平百姓，对此还没法淡然之。

其实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裴承思措辞严谨，既解释了来龙去脉，又未曾涉及什么私之事。

云乔待他本就，他将话说到这般地步，若是再埋怨什么，仿佛都成了苛责。

侃过，云乔在生意上有多明，在晏廷这里就有多迟钝，如今再看依旧如此。

早些时候用饭的时候，她曾试着提过门，但被明香以“尚未完全康复，殿吩咐婢们在家中好生伺候”为由给劝了来。

云乔早就嫌这里压抑，意识地应了来，但随即又迟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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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不久前，她还被这人害的束手无策、求告无门，可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他竟然已经没了。

云乔问完，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傻话，扶了扶额。

“来说说吧，”元瑛凑近了些，明明已经将侍从都遣了去，但还是意识压低声音，“好好的，晏廷怎么就成了太？”

云乔定定神，并没瞒她，将昨日裴承思所说大略提了。

据元瑛所说，是毒发亡。

云乔被问得沉默来，垂首想了会儿：“他说，许多事迫不得已。”

元瑛噎了，随后在心中暗骂晏廷无耻。

“竟会有这样的事，跟话本似的。”元瑛托腮慨了句，追问，“然后呢？”

“晏廷究竟是给你了什么迷魂汤？”元瑛话音里带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瞒了你那么些事，只解释一番，就轻描淡写地揭过了？”

她前脚刚离了牢房，田仲玉家后脚就了事，就算不是裴承思动的手，必然也少不了牵涉。

“今晨落了场雨，难得凉快，要不要门逛逛？”元瑛略显生地换了话题。

男女之间，往往是谁用更，谁就无可奈何。

元瑛同她对视了片刻：“你不会就这么原谅他了吧？”

明香回话向来说一半藏一半，云乔到现在也没明白，裴承思是不是想让自己在这府中好好呆着，不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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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乔不明所以：“什么？”

云乔抿了茶，尝是那名贵的明井茶后，不可避免想起田仲玉来，放了茶盏。

兴许从当年冬日初见，云乔捺不住，先上前主动询问开始，就注定了今日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