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3)

景瑞七年，三月，癸巳。

纷纷扬扬的雪忽然间落了来，这是今岁冬之后的第一场雪，听到外有人喊雪了，祝云瑄只抬眸瞥了一，又低了。

车辘辘向前，梁祯先打破了沉默，问祝云瑄：“陛今日特地……是去送曾阁老吗？”

安无奈凑近喊他：“陛……”

他转回了，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最，没有回地走了大殿里。

不远的街角，另一辆车已在那里停了许久。

隔着漫天雪雾，几步之遥的祝云瑄的面容都变得有些模糊了，梁祯心中蓦地一：“陛想要什么？”

梁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的背影远去，心脏一一地沉了最谷……祝云瑄，他是当真再不想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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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梁祯从车上来，祝云瑄嘴角最后一丝笑意亦敛了去，淡淡了：“昭王。”

他了，示意安多给了那老夫妻俩一些钱。

“朕也曾想过，若你与朕能和平共、君臣相得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只是到了现在，终究是不可能了吧。”

梁祯轻声：“臣送陛回。”

没有僵持太久，祝云瑄上了梁祯的车，俩人各自坐在一边，相对无言。

怕祝云瑄误会，他又补上一句：“臣猜的，臣并非有意打探陛行踪，今日只是恰巧路过。”

“你要的太多，朕给不起，朕要的……你也不会给。”

祝云瑄把一碗馄饨都吃完了，又坐了许久，见着雪势渐大，安才不得不提醒他：“少爷，该回去了。”

“当年……昭王与朕伸援手时，朕曾真心激过昭王，那个时候，昭王是这个皇唯一愿意帮朕的人，朕甚至不知该如何回报你才好。”

梁祯心一叹，到底没再说什么。

气腾腾的馄饨很快端了上来，祝云瑄低着慢慢吃着，味大约是不错的，吃在他的嘴里却怎么都觉得索然无味。

一趟京里，明知祝云璟回京可能会陷危险和麻烦之中，可他……实在是太寂寞了。

祝云瑄神不变，冷淡提醒他：“老师已不是阁辅臣了，不过是个被判了刑的阶囚罢了，当不得昭王这句阁老。”

番外一 眷侣（1）

今日未有早朝，梁祯早上去了一趟京卫军衙门，正要回府去，路过这里却瞧见了微服来的祝云瑄，他叫人停了车，犹豫许久到底没有上前去，只远远看着。看到祝云瑄吃着东西，先是不知想到了什么里带上了笑，后忽然又生了几分落寞，这会儿却又笑了，他的心脏也随着祝云瑄细微的神变化，不断改变着动的频率。

从前兄还在时，每一回他跟着兄，最兴的就是能拉着兄一块尝一尝这市井，即便大多数的吃都让他的兄十分嫌弃，他却是喜的，可如今，连陪他一块吃东西的人，都没有了。

“未时六刻

窗外午后光正好，祝云瑄盘坐在榻上，一手撑着脑袋支着案几，心不在焉地翻阅着奏疏，被光熏得昏昏睡。

将祝云瑄送回，车停在甘霖外，梁祯没有跟去，只目送着祝云瑄走上台阶。祝云瑄忽然转过，居临地望着他，声音平静地问：“如今这样，就是昭王想要的吗？”

祝云瑄微怔，片刻过后，微微摇：“没有意义了。”

老夫妻俩正在小声商议着今日得早收了摊，回去熬的汤喝，晚上还要多加些柴火到炕里，安静听着他们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微不足的琐事，祝云瑄一直拧着的眉终于渐渐舒展开来，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上扬了些许。

笔尖上的墨滴落去，污了手的奏本，祝云瑄未有察觉，依旧眯着睛不时着脑袋，就快要睡着了。

梁祯的双瞳微缩，幽的双目回视着他：“陛……”

一刻钟过去，那也不知什么病死活不动，梁祯让人驱车过去，停在了祝云瑄的面前。

祝云瑄一个激灵，坐直了，怔愣片刻，意识终于清醒了些，转问安：“什么时辰了？”

准备上车时车的其中一匹忽然跪到了地上，任凭侍卫怎么驱赶都不肯起，几个侍卫急得满大汗，祝云瑄候在一旁等着，并未促，反倒觉得有趣，一直盯着瞧。

回忆起从前，祝云瑄的神有须臾的恍惚，很快又变成了那副平静无波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