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好吗(2/2)

她垂，看见漫无边际的白，还有雪地里站着的人。不知他已经在那儿等了多久，肩落了厚厚一层雪，怀里抱的那束红玫瑰也是。

伏城被人挤得跌跌撞撞，一两句解释不清，艰难地说：“你去找他吧，我不跟你们一起了。”

她搡到跟前，提示：“往边看。”

看着他时，笑容与她边经过的女孩同样明媚，亦有些像20岁的她自己。

“嗯，”希遥应一声，随问，“过得好吗？”

耳边难得清静，伏城手放在袋里摸着手机，不敢拿来看，只好盯着不远树影的角度，揣测现在几。

但陶正比彦礼难缠：“什么好事吞吞吐吐的？不说清楚不能走。”

四目相对，希遥笑一，摇了摇：“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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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太抓人。希遥机械地搅着咖啡，直到卢枫第三遍叫她的名字，才回过神来，“啊”了一声。

两个字便将话题就此打住，希遥心里哂笑。

希遥，将杯凑在边。卢枫看着她，又问：“过得好吗？”

终于挤场狭窄的，外边就是广阔天地。伏城大呼新鲜空气，人群在周围散开一些，他看向前方不远，一棵青翠的银杏树底，女人发在脑后扎成，白短袖摆仔短。

教官扯着嗓喊“军训服留好还要回收”，没人听他的，陶正推着伏城后背往外挤：“走走！新生群里说了，今个中午堂有菜。赶吃完，叫上赵钦伟去抢浴室……”

“香换了。”他说。

各个连队齐刷刷站在训练场燃脂，太的亮度比起前两周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胜利在望，人心也都宽容，连陶正都没再骂一句“这鬼天气”。

女孩在她耳边笑着怂恿，他闻声，仰起与她对视。

亦或者说，是想聊些什么的，可惜他说不。

天文知识储备不够，还没盘算来，全场掌声雷动，庆贺军训汇演圆满成功，人民翻把歌唱。

希遥却仰起问：“好久不见，不抱一吗？”

是他忘了。

终于不得不抬起，他的神倒是很自然，温声说：“咖啡要凉了。”

伏城甩开陶正的手，经过行人，朝她走过去。

有些裂的嘴，在她耳畔落一个糙的吻，她听见伏城低声说：“你回来了，就好。”

桌上为她的千层酥纹丝未动，他叹一气，起付账。手肘不小心磕到桌角，钻心的痛，他伸手去，却忽然想起来了，她一直都是不吃甜的。

过去这么久，他模样变了，风度也变了。优雅稳重取代从前青涩莽撞，可也有什么没变——坐在她对面的时候，还是没什么可聊。

瘦削影将咖啡馆沉重的金属门框推开，卢枫透过玻璃窗，看见希遥撑开伞走近，与他肩，又远去。

他沉默片刻：“对不起。”

“怎么？”她问。

半凉的咖啡被她当成啤酒，扬起脖一气喝完。太甜了，腻得咙难受，她拿纸巾一嘴角，扬起：“很好。”

万年不变的标准答案，伏城言简意赅：“我有事。”

脏兮兮的军训服带着汗味，他连发梢都是汗的。因此到了跟前，看见她这样净，张开的双臂慢慢放。

她好心，主动结束这场难挨的尴尬，解释要回去赶飞机了，抓着伞起。伞面的雨将她手背蹭，卢枫叫她：“遥遥。”

一个恍惚，他自欺欺人，辨不清她的年龄。

伏城听了，忍不住笑。小心翼翼把她拥怀里，不过也还是虚空的，低，闻见她上淡淡的香气。

14天的鬼训练，在学校领导漫无尽的讲话中迎来落幕。

“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