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3)

……为什么你的手上，会着那个扳指？

纯实木的门板很是沉重，即使再怎么小心，合拢时也依然发了一声响，像是预兆，又像是些别的什么，让人的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

为什么你会记不清自己的生日？

今天跟着随月生一同前来的那位律师姓李，五十来岁的alpha，毕业于九州排名第一的法学院，本科毕业后又国造，回国之后直接加陶氏，是律师团的领人，更是陶知行一等一的心腹，就连赵嘉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前这个神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矜贵公，真的是他的神仙哥哥吗？

可没想到，一别十年后，二人居然在陶知行的葬礼上再度相逢了。

陶风澈闭上了，地叹了气。

当然，还有他此时最迫切，最想知的那个答案。

他恍惚间甚至都忘了自己此时正于父亲的灵堂之中，一双只死死地盯着随月生不放，像是生怕他又一次消失不见似的。

他跟汪源的友谊，便是从这一包纸巾开始的。

陶家的医药公司并没有上市，百分之八十五的份都牢牢握在了陶家人的手中。陶风澈去世时，她的百分之五便由陶风澈继承，可此时陶知行手上的百分之八十，居然只分给了陶风澈百分之二十。

是你吗？会是你吗？

斯人已逝，即便陶风澈的心中有再多跟随月生有关的疑问，也都只能地埋藏在了心底。只有偶尔午夜梦回时，他突然从梦中惊醒后，会在一片黑暗和寂静中靠着床静静地坐上一会儿，稍微把往事拿来咀嚼片刻。

可他这回走灵堂时，竟然是落后随月生大半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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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好了休学一年打理家业的准备了，可接来的容，却是大大乎了他的意料。

讲台上的老师还在喋喋不休，陶风澈慢慢低了，不自觉地握了拳。

如果不是记忆太过于刻骨铭心，陶风澈都要怀疑自己是否是看走了。

陶风澈接过纸巾了泪，默默摇了摇，拒绝回答。

但李律师到底是李律师，此时此刻，他也不众人心中的弯弯绕绕，略扫过一，见该到的人都到齐了，便拿公文包里放着的遗嘱，对徐松偏示意。

随月生的五官比起少年时期明显开了些，发也剪短了许多，虽然依旧面容致不似真人，但至少不会再让人错认他的别；他全上的行俱是量定，灵堂灯光大亮，蓝宝石的袖扣因此而折炫目的光，半都看不当年初见时衣衫褴褛的影。

陶知行只有他一个后代，陶家更没有别的血亲，这三天，陶风澈担忧过了许多事，唯独对遗嘱这一项是百般放心，左不过是把明暗两条生意都给他，然后让赵嘉代为辅佐。

徐松抬望向陶风澈，见他缓缓了，才示意旁边站着的保镖关上了灵堂的大门。

其中的义简直让人不敢思。

“陶风澈，陶风澈。”同桌的男alpha是个小胖墩，在屉里找了半天才翻来一包皱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推到了他的面前，“怎么了？你怎么忽然哭啦？”

这样的时间总是很少，他从不允许自己沉浸在回忆之中，毕竟一个人活着总是要不断往前看的。

千言万语霎时间便涌上了心，陶风澈想问的问题太多，以至于他甚至都还没能理一个开提问的顺序，就失去了这个机会。

再往后，陶风澈有了很多很多的朋友，真心相待者有之，虚假意者有之，更多的则是泛泛之，可随月生在他心中依然拥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连着那三个多月的短暂相一起，被他牢牢铭刻在了脑，轻易不敢拿来回顾。

既然你没有死，那你为什么不辞而别，这十年来又为什么一直不联系我？

为什么你为omega居然会浪街，你又是怎么来到九州的？

陶家暗地里的生意完全独立，陶知行有一个人数众多的私人律师团，所有的相关事宜均是由他们来理。

记忆的浪不断翻涌，一同席卷而来的，还有那些只偶尔在夜沉时才敢冒来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