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十八｜白天以後(靖)(3/4)

她问我有没有吃饭、台北是不是也在雨。我一一回答，等她问完，才开。

「阿嬤，我次回去，想带一个人。」

「谁？」

我看了曼琪一。

「她叫林曼琪，是我女朋友。」

电话那安静来。

电视还开着，新闻主播正在说明天的天气。过了很久，才又声。

「女朋友？」

「嗯。」

「就是女生？」

「对。」

她叹了一气。

「你确定没有喜的男生吗？」

「确定啊。你从小把我带大，应该有发现我没有在你面前提过任何男孩吧？」

「我以为等你大了之后，就会不一样了……」

「有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以前我只知，自己不会喜男生。大以后，我才知喜一个人是什么觉。」

阿嬤没有说话。

我看向曼琪，她原本放在膝上的手握得很。

「我会担心她有没有吃饭，记得她怎样会胃痛。看到一首歌会想传给她，好的事都想跟她分享，而且回南也会想带她一起回去。」我说，「我不是想找一个女生作伴，我只是想跟曼琪作伴，她刚好是女生。」

曼琪抬起。

她的手慢慢松开，伸过来握住我。

电话那安静了一会儿。

「所以你不是没有遇到喜的人。」阿嬤说，「是我一直以为，那个人会是男的？」

「对啊。阿嬤你很聪明耶，我这样说你就懂了。」

「喔……」

她把那个音拖得很。

我听见她把电视转小声。

「那她也喜你吗？」

「喜。」

「你怎么知？」

「她现在就在旁边握着我的手。」

曼琪的手立刻收。

「她在旁边喔？」

「嗯。」

「你怎么不早讲？」

「你也没有问。」

「那她有没有听见我刚刚说的那些？」

我看了曼琪一。

她抿着嘴，像在忍笑。

「应该都听见了。」

阿嬤嘖了一声。

「你这个孩，从小就是这样。重要的事都放到最后才讲。」

我没有办法反驳。

曼琪低，肩膀轻轻动了一。

她在笑。

「那她有没有什么不吃的？」阿嬤问。

「她胃不好，不能吃太辣。其他大分都吃。」

「那回来以前先讲，我菜不要加辣。」

曼琪的睛一红了。

「还有，你跟她说，千万不用带东西来。」阿嬤又说，「台北什么东西都贵，尤其是果，又贵又不好吃。阿嬤这里什么都有，便宜又好吃，CP  值很。」

「哈哈哈，阿嬤你也懂  CP  值喔。」

「那是当然。我也会玩脸书，我也会估狗。常常听到  CP  值、CP  值，我就问估狗啦。」

我的阿嬤真的很可，逗得曼琪在旁边都笑声。

我们又瞎扯一会儿，她我早睡，掛电话前又问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