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吻過以後(曼琪)(2/2)

店员有尷尬，立刻低刷条码。

「说什么？」

「牠只是不会说话。」

「你们姊妹可以一起用会员折价券。」

「总监十六岁都比你诚实。」

「我知。」

电话掛掉后，靖传来一张总监躲在沙发底的照片。

「因为你还没有说。」

靖站在货架前研究滤芯，我看不懂，拿着两盒问店员差在哪里。店员讲完后，笑着看我们。

那两个字仍卡住。

「你查喔？」

至少，不全是。

「会有一失落。」她回答得很坦白，「但不是对你生气。」

「次再跟你说。」

「问一也不行。」

靖什么都没说。

过了那段最拥挤的路，我又把手伸过去。她没有问，也没有故意握得很，只让我勾住小指。

「你会不兴吗？」

「说我们是……」

她只说到这里，没有替我补上另一个称呼。

我反而更清楚地看见，自己还没说的那一步。

我看了一，没有先去看四周。

「我不是觉得丢脸。」我说。

这一次，我先握住。

我不是怕别人知。

可是比起路人的神，我已经更在意靖会不会痛。

林曼琪：地址给我。

週末，我们去百货公司替总监买新的饮。

「我们不是姊妹。」

母亲又在电话里问我是不是谈恋。

她把饮换到另一隻手，空的手垂在我们中间。

「这样很像在照顾老人。」她说。

靖先接过商品。

林曼琪：几？

我愣了一。

「你会说，也没比较好。」

那个动作让我不太喜自己。

靖看着我，等了一会儿。

「那我改。」她想了一，「我相信你不是。」

我把桌上的资料存档，关掉电脑。

她没有动。

到了一层，店员替我们试香。靖说苦橙那支太甜，我低闻她手腕，鼻尖差碰到肤。

陈毓靖：七半。你不用过来，我看完告诉你。

手扶梯往移动。前面站着一对侣，男生的手搭在女生腰上，没有人多看一。

第一次，靖的手在半空停了一，很快收回袋。

我忽然发现，我仍然会在意别人怎么看。

我看了一时间。

陈毓靖：今天不太吃东西。晚一带牠去医院。

我转看她。

她不再每件事都问可不可以。递、替我拉椅、走到车多的那一边，这些不问。想牵手、想靠近、想吻我时，她还是会停一。

「你每次都说知。」

她笑了，手没有从我肩上移开。

玻璃柜映我们站得很近的样。

回程时，靖的右膝又有痛。她嘴上说没事，楼梯却明显慢了。我走到低一阶，让她扶我的肩。

我只是还不习惯，原来自己会在白天牵着一个女人，原来路边玻璃映两个人的时候，我会先看四周，再看我们。

走店门后，我问：「你怎么不直接说？」

「哪里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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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着问是不是上次切片时一直传讯息的那个。我望着办公室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没有否认。

有几次走人多的地方，我意识松开她。

「每次都次。」

一次，我多牵了一个路。

我假装没有看见。

我说：「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