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藍牆(靖)(2/2)

那是我们第一次听见彼此的笑。

我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她说完笑了一声，我也跟着笑了。

快门时，她没有靠过来，我也没有。

那一晚，我睡了这个星期以来第一个完整的觉。

默了一又说。

里面夹着一张素书籤。我在背面写了陈毓靖，还有我的手机号码。

画面中的两个人不像人，甚至还不太像朋友。

「有。」

我很想问要多久，最后只说：「好。」

过路时，手抬过一次，很快放回袋。

「我还没有原谅你。」

店里的人没有立刻散。

五半，老闆把门「营业中」的木牌翻到另一面。

几秒后，她也回了晚安。

曼琪看了那隻狗一会儿。

她没有接话，手却把那本书抱得更靠近一。

「什么时候？」

曼琪握杯。

老闆用抹布着杯，说墙漆得回来，椅也搬得走，等找到地方再说。

陈毓靖：晚安，曼琪。

林曼琪：我是曼琪，准备睡了。

「嗯嗯。」

曼琪听见，回看了一那面墙。

「嗯嗯。」

我刻意慢她半步。

「肯定会很生气。」

「我那天很生气。」

至少，我们已经在同一张照片里。

「这次不是只留一个会沉去的帐号。」我说，「你不一定要用。」

「你随时都带着书？」

我们离开前，老闆替我们拍了一张照片。

那天晚上，十一二十七分，手机收到一个陌生号码传来的讯息。

有人把一张拍立得贴到吧檯旁边，有人抱着老闆哭，还有人问蓝墙会不会真的就没有了。

那张照片后来传到我手机里。

她看着那三个字。

傍晚，我们一起走到捷运站。

「所以你把明知的误会留到我站在你面前，让我自己发现？」

「我希望有机会见到你，我怕讯息送去，你会直接说不用见了。」

「如果我早问你的本名，也许就不用活在自己的想像这么久……」

曼琪低喝了咖啡。

「只是还不知一个地址。」

「我希望还能有机会再见到你，如果偶遇了，不知你会不会因为看到书而愿意原谅我。」

曼琪站在蓝墙前，我站在离她半步的位置。

到了，她抱着书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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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只想着，至少先见一次，我的自私蒙蔽了自己，不顾你的受。」

她嘴角动了一，把书闔上。

「可是我还是来了。跟牠一样，走到门就不肯走。」

「那天午，我在捷运的洗手间把讯息打好了。」

「现在也还在生气。」

「为什么没送？」

我看了很久，才回。

「也不知接来会怎样。」

我看着她放在桌上的手。

窗外有人牵着狗走过去，狗停在门不肯走，主人拉了两次，只好跟着牠来。

「真的很对不起。」

她翻开封面。

「见面以前，你真的没想先让我知吗？」

她说的没错，我为了见面而没有顾及到她的受。

「原来不是结束。」她说。

「我需要时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