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灰綠色外套(曼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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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开嘴，没有说话。

房间一安静来。

她的睛红了一。

我在那二十八天里猜过她的，想过她停红灯的姿势，还对她说，想让你吻我。

「你明明知我可能会误会，还让我像个笨。」

洗衣机开始转动。

我把衣服脱来丢洗衣机，发还在滴，沿着后颈衣领。

那两个字堵在咙里，我却知自己卡住的不只这里。

我勉挤这句话，她垂睛。

我没有看。

靖的手指压着书封边缘。

是她明明不像，我却觉得熟悉。

她曾提醒过我，可能会和我的期待不一样，原来她说的是这个。

我站在浴室门，忽然想起靖说过，她最讨厌淋的衣服贴在背上。

「我现在没办法。」

她知我的名字，知我害怕什么，也知我曾经躺在床上，想让她吻我。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知自己在跟谁说话。

第一首歌响起来。

我把手机反扣在理台上，过了一会儿，又拿了起来。

歌声停了。

我盯着歌单封面那面被雨淋的蓝墙。

播到第六首，是靖最早传给我的那首歌。

太安静了。

大概是里还留着某导航，脑不想动，脚却记得怎么回家。

可是她看着我的神、说话前停住的方式，和那些文字没有分开。

「从我们认识的第三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才说得。」

手指取消收藏。

那一瞬间，过去一个月的讯息全回到我面前。

「我没有把你当笨。」

她没有我想像中那么，没有鬍，也没有黑手。

她知了二十八天。

「嗯。」

我往后退了一步，肩膀碰到玻璃门。

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三十一天。

只要打开，好像就得面对她。

我往外站了一。

「是我误会了，你从来没说你是男人。」

「我猜你一直把我当成男的。」

我坐在客厅地板上，一首一首往听。

靖看着我，想要伸手，最后只是把手压回书上。

走到第一个路时，红灯刚亮。我站在人群里，雨沿着耳侧往，那只特地挑过的耳环被发缠住，扯得耳垂有痛。

手机一直被我握在手里，萤幕上有一则未读讯息。

旁边有人撑着伞，伞骨过我的肩。

没有撑伞，也没有回。

「因为我是女人？」

不用打开，我也知是她。

那天，她说世界不会因为我晚三分鐘稿就毁灭。

靖等了一会儿，我转走雨里。

最后，我没有讯息，先打开了「午夜以后」。

她站在我面前，漂亮得让我心慌。

「抱歉，当我发现你可能把我当成男生，好几次都想主动告诉你，可是我怕我一说，你就消失了。」

除了她赶回南陪急诊、手机没电的那一晚，我们没有一天真正断过讯息。

脑里一直是靖站在玻璃门前的样。

「因为你是……」

「曼琪。」她叫了我的本名。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

「所以你就选择不说破？」

最让我难堪的不是她完全不像我想像的人。

第三天。

她每一次都看懂，却让我继续说。

话停在那里。

走了很久，回过神时，我已经站在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