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交织对称(3/3)

确实是第一个积极求变的雾兰先知，然而他听闻预言，却最终沦陷在【末日】与【宿命】之中。他的改变成为了第一块倒的多米诺骨牌，他的行动反而促成了命运。

【归宿】属于森之神殿弗尼瓦尔。他们看守着雪山与森林，守候着一棵从世界的最初之时（至少在雾兰人看来如此）就开始生的大树。那棵树链接着世界之外的无穷天地，可是，他们真的能够相信这棵树就是他们的【归宿】吗？

【一无所有】属于隐之神殿希尔芙德。最初的那位希尔芙德先知远渡重洋、抵达新大陆，并且在这片一无所有的大陆之上建立了崭新的力量系、思想理念。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希尔芙德——不论是神殿还是先知——知，注定是雾兰成为“一无所有”的那一个。

——群星从不改变、死亡并非归宿、镜的背后一无所有。

这条预言诞生在三百年前，波尔普恩船抵达雾兰的那一刻。不论从谢兰人的立场还是从雾兰人的立场，他们都能从这条预言中得到一个相似的结论：世界将要迎来一场灭之灾。

正因为其织的对称、其镜面的解读，所以当初的莱拉女士才特地引领【白日梦】先生去聆听这段预言。

在波尔普恩暴雨之的悬崖，他们聆听了一位已死的多克希尔先知残留在梦里的最后呼喊。

但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直到杜尔米经历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治世、直到崭新的时代也已经为人们敞开门扉——他才终于明白了这条预言的双重义。

谢兰的命运、雾兰的命运……世界的命运。

起初，杜尔米竟然仅仅听见了“一无所有”这个词。可那亢的呼唤却始终令他耿耿于怀。

只不过，真正令他耿耿于怀的，或许是这一路走来，他所知晓的、所目睹的雾兰人的故事。这个故事恐怕充满了血腥、屠戮、谋，宛如波尔普恩夜晚伫立的血墓碑。

……百多年前，彼时的希尔芙德先知尚且愤怒、尚且悲慨，妄图整合整个雾兰的力量，与谢兰拼个你死我活。她召集了雾兰各地的青年才俊，在希尔芙德神殿行统一的学习与培养。

然而，究竟是什么时候、哪一条呓语，让她突然意识到了残酷的真相？

往后的雾兰神殿低调避世、往后的雾兰先知袖手旁观、往后的雾兰人受到了谢兰人的屠杀。

雾兰的这份力量的真正残酷之在于，先知们只能接受、只能聆听。费了百般功夫理解与解读，却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因为，别忘了，那是来自亡者的呓语。

先知无法改变昔日的命运。

杜尔米地了一气，他说：“我有明白了。那位希尔芙德先知最终心灰意冷，是不是因为她接到了谢兰的神秘侧力量？是不是有谢兰的神秘侧人士找到了她？”

三百年前，梅纽因·布卢默随波尔普恩船抵达雾兰，并且最终说服了当时的多克希尔先知，令其背弃了自己的民、令其选择加教团。

然而，教团并不知梅纽因·布卢默的行动。遥远的大陆、广袤的大海，最终隔绝了双方的联络。因此，直到一百多年之后，教团新派的人员才终于抵达了希尔芙德神殿。

雾兰知晓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