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得往生(2/3)

年晓清的四肢躯覆满了爬山虎的藤蔓细叶，藤蔓代替了指甲，刮着他的。

他觉得如果他是年晓清，一定会死咬着不放，但年晓清也没那么想。

年晓清本就不理会他说什么，控着他走家门。

他的手拿起钢笔，旋转拧开笔帽，就在庄俊杰以为年晓清相信了他的话时，她总是很相信他的话的。

她是很痛苦，毕竟庄俊杰是她第一个男朋友，但她还有以后，她还要公演，她毕业的时候是千禧年。

但过去的三十年，尤其是他在国的那些日，他从不曾想起过年晓清。

然后她说：庄俊杰，我从没想举报你。

信纸边那支英雄牌钢笔是年晓清当年送给他的，他嫌弃老土，一次都没用过。

庄俊杰还在继续：“你要我认罪，我认罪！我明天就去找警察！我当着警察的面，把一切都说来！”

那从未沾过墨的笔尖狠狠扎破了他的血，笔吃，庄俊杰睁睁看着自己了一自己的血。

“晓清，离开你之后我再也没有过任何人。”

此刻庄俊杰全上就只有还听他自己的话，他上说：“晓清，你看，你送给我的钢笔我从来没舍得用过……”

年晓清好像本听不见似的，她手没动，庄俊杰就被藤蔓吊起，他不受控制地“站”起，又不受控制的“拉”开旧书桌的椅，打开屉。

庄俊杰不止是答应学校公费留学之后会回来，他还答应了父母会回来，他

声音在他颅腔响起。

从始至终都是庄俊杰一个人的想像，他觉得前女友去国就会跟他分手，不会再回来，但他前女友本没那么想。

一遍又一遍地，刮过老式木板床。

他的球在眶中转动，泪不自觉涌，他看见年晓清的半截从墙弯来，黑白分明的睛直直对住他。

庄俊杰想闭上睛，这是梦，这肯定是梦。

年晓清在他脑笑了一声。

三十年了，早就过了追诉期，案件肯定无法重启。

大家都说那一天全球会一起跨年，那可是一个新的千年。

笔尖还在动作，纸上的字也在继续显现：本人庄俊杰，于1995年9月30日杀害年晓清……

庄俊杰顾不上疼痛，他不断求饶：“晓清，晓清，我知错了，你原谅我吧，我这些年没有一刻过得好啊。”

那支满了他血的钢笔笔尖，落在白纸上，写三个大字“认罪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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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他没看清，现在他看清楚了。

“晓清，你饶了我吧，当年我实在没有办法，你知的，我爸妈盼着我有息。”

每一声都很轻，又每一声都震透床板，刮得他发麻。

“我一直没有结婚，我可以娶你，你不是想嫁给我吗？”庄俊杰睁睁看着那封血书被他袋，“我们可以举办婚礼……”

一刻，剧痛袭来，有什么细密的，着刺的东西刮过他的，剧痛让他意识睁开。

庄俊杰当然结过婚，只是婚姻失败了而已。

庄俊杰死死闭着睛，刮声不耐烦起来，狠刮了一之后，尖锐的指甲行掀开了庄俊杰的。

年晓清不为所动，他要是真的念着他的父母，这房家就不会还是三十年前的模样。

怨鬼的睛不应该是血红的吗？

她控着庄俊杰的手，把这封“血书”举起，对在老式台灯照了照，她很满意，将血书叠起来收庄俊杰的袋。

她的咙被割开了，她发不声音的！可她在说话：庄俊杰，我来了。

“不是的，不是的，晓清！我过你，我过你啊，我是害怕，我害怕你在公示期举报我！你知我们当年国有多难，你知的呀！”

那些刺嵌在她的血中，如今也成为她的一分。

屉里有他多年不曾用过的信纸，信纸上还映着江城大学的字样。

年晓清的手没有停，一封认罪自白很快就把前因后果写得明明白白。

年晓清终于忍不住了，一阵风庄俊杰的耳：你本来就没有过任何人！

年晓清挥了挥细藤：这是爬山虎，你不知吧？它们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