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婴魂(3/3)

，带着久睡后的迷茫。

“你……”一脸猴相的山鬼见到她，熟稔地凑近，龇牙咧嘴地说着音调古怪的人话：“我认得你，你来换什么小玩意？”

她离开这些年，这山鬼似是大梦一场，醒来了还与当初一样。

耳后又有窸窣声靠近，一个衣不蔽的狼狈妇人从草丛后现。

来人正是白天现在山土屋的神秘女人！

她光着脚，哪怕脚踝早就有伤，哪怕脚掌被山间砾石划破，哪怕走路都还踉跄着，可她还是咬着牙爬到了这凶名在外的山上来。

天边已褪去墨，一金线悄然勾勒着山峦的廓。

女人乍然看见青衣少女和怪相对而立，哪怕她刚了一件不得了的畅快事，还是不由心生恐惧，后退了两步。

赤华见状，将荷包挂在腕间，朝她招手：“妙音娘，过来。”

妙音。这是她的本名，自从她被拐到这山坳坳，便再没人唤过她妙音了。

前这个神秘少女，为什么会知？又为什么会打五更天山上聚的暗语？

赤华从腰间锦中一方素帕和一素衣袍，递与妙音：“你可想回家？”

“回……家？”妙音迟疑了，迟迟没有伸手去接：“……我还能回家吗？”

她失踪多年，耶娘可有记挂自己？家人还不知怎么样……

赤华笑了：“你耶娘兄弟很是挂念你，你阿娘每隔三日便要去向城隍爷求你平安。”

妙音中亮起难以置信的光：“真的吗？”

一行清泪落，淌过她满是血污的脸颊，冲开了她嘴角凝固的暗红。

“我……我想回家……”她接过那捧衣，忍不住埋脸去，肩微微耸动，压抑的呜咽声透过衣料传了来。

“咕咕，”赤华转而看向一旁的山鬼，她的语速很慢，因为怕这只叫“咕咕”的山鬼跟不上：“从这里往东，翻过五行岭后往东南走，把这娘送回家，可好？”

山鬼咕咕圆目中透着不解。

赤华取手腕间的荷包：“山外多了许多好看的小玩意。”

珠，玉戒指，珠串……她将荷包里的小玩意倒在手上，在咕咕前晃：“都给你。”

咕咕那双圆咕噜的大，不错地盯着她手上的小玩意。

赤华笑着，将手上的东西往前递。

它不似凡人规矩多，看了半晌：“好，我答应你。”

赤华将小玩意收荷包，扎好袋后递给咕咕，“到了那里，若你喜那片山林，可以把同族都带过去。”

咕咕唯恐她反悔，攥着荷包，不解地抬：“带过去？”

赤华环顾后这片狼藉的山林：“这里已经不适合你们过活了。”

她转而对妙音说：“咕咕是个好山鬼，妙音娘可以安心与它一并走。”

槐村的村民惧怕五行岭上的妖兽，暂时还不敢往这个方向追，而她已找到了丢失的东西，不打算继续往东去了。

妙音怔了怔，嗓音嘶哑：“好。”

连怪都是好的……

她连人都不怕了，更何况是妖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