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斜刃凿(2/3)

他们踌躇半晌，一妇人当先飘忽着往外“走”，甚至还如活着时那般去推门。

“砰、砰”的声响后，他中一片凶光——

而手上这把凿可不同寻常，斜刃还闪着渗人的寒光。

“叮——”

桑木耐沤耐用，有句老话“桑木扁担用万年”，虽有夸大，但也足见桑木的耐用常见。

犹疑许久，他们才纷纷穿过门、穿过墙，消失在医馆前堂，飘到街上去了。

“司娘是要劝我吗？”芸娘惶惶飘在半空中：“人鬼殊途，我在世时看过不少话本，人鬼相恋乃天地不容，可……”

赤华丢开斜刃，又从木桑的笔中取一把平凿，用平齐的刀刃慢慢从凿柄首往削……

他颤抖着后退，可当后背再次贴上那无形的结界，他还是无法认清无路可逃的事实，曲起手肘猛地用力撞向屏障！

鬼魂们你看我我看你，好半晌都没敢动。

也不知她是怎么作的，她将木钉的尖对准酒胡，手指微微用力，那颗小小的桑木钉便被严丝合地了酒胡的脑。

酒胡被放到柜台上，一晃一晃，晃个不停。

不过一会儿，原本手指的凿柄被她削得只剩指甲盖的小木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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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华满意地看了一会儿，才对满屋的鬼魂说：“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人鬼殊途？天地不容？”赤华摇了摇：“我可不这么认为。”

“叭”，刀刃和凿连接应声而断。

市面上售卖的酒胡大多是醉汉模样，而她的这个却是个大肚弥勒，看着就让人乐呵。

众鬼对此神各异。

“趁着面未到，去街上看看。”赤华笑应。

可必然会有人问，那若是凡人成了鬼，不也可以相厮守了？

木桑在她凿刃发阵阵惨叫。

她看上去似乎还想用力，可一刻便毫无阻碍地顺势穿过了门扉。

木桑瞬地有被人从里至外看透的觉。

非也，若无机缘，冥府回是鬼的归宿，也是大多数人的最终归宿。

尽然外面只有宵禁，可到底是自由。

这是一把老旧的斜刃凿，只有手掌，斜凿刃是铁打的，而凿则是桑木成的。

一刻，赤华不慌不忙地笔里一把凿，轻轻一挥——

“芸娘，想好了吗？”赤华问。

每每想及这些，赤华心中不免烦躁。

众生皆苦，能够摆脱苦难投胎转世，这自然也是一条大。

赤华的纤指微拢，老旧凿凭空飞起，又稳稳落在她手上。

唯一的难，实际便是两隔，鬼在人间待久了会魂飞魄散，而人在冥界待久了便会不人不鬼。

凿在半空中划一个漂亮的弧度，而后，“唰”地一他前的地砖。

门前矮小的影无声消失，只余一把老旧的凿“哐当”坠地。

而芸娘，则静静地等在原地。

她从柜台拿一个上细的酒胡。

“被打回原形了，还想着威胁我。”赤华轻嗤，一手握住斜刃凿手柄，一手握住斜刃，微微用力——

他们大多是刚死便被木桑带走，魂魄受禁制所限，本没像“鬼”那样在外面呆过。

若真是人鬼相恋，又为何不可？

凡间耳相传，人鬼殊途……其实不过与良贱不婚的理相同，只是为了皇朝统治。

“我们……能去哪？”其中那个富商迟疑着问。

可哪里推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