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命格(3/3)

的纸笺收袖中，闻着指尖残留的梨香气，忽然轻笑。

后来……

虽他早已有妻室，肖父不过微末小吏，却也敢断然拒绝他纳妾的请求。

他也无法理解，家中妻妾成群，却对那么一个少女如痴如狂。

友人见他为这小家碧玉牵挂肚，笑话之余纷纷为他谋划策。

没过多久，他便在教坊中再次见到了她。

少女脸上的明媚不见踪影，睫羽暗影藏着一未熄的微光，恰如折枝瓶的残，蔫的尖垂着霜，悄悄地折细碎的亮光，不肯全然黯淡……

韦安远忽而悔：“如果，那时候让你来给阿团看病，或许她就不会……”他说着，止不住地哽咽。

真讽刺，肖舒意小名阿团，却再也无法与家人团圆了。

赤华双眸微微一凝，眸底掠过一抹冷澄：“韦郎君，没有‘如果’。”

“要说如果，那还不若是‘那日你没有随友人登，也并未遇见她’。”

韦安远听后脸剧变，仿佛陷了新的梦魇，喃喃：“原来……一开始便是不该的……是我……原来，都是我……”

“其实，她会死，也不全都是你的缘故。”赤华上勾的角带着一丝讽刺，不疾不徐地轻声说着。

“你可知，你为何会中毒？”

“你还记得，你夫人曾经亲手料理过肖娘的汤药饭吗？那时你觉得这妇人识大，还特意夸奖过。”

“可你知吗？那里面多添的药，到最后都变成了现在让你心痛的药……”

“一天一天，一一，经过你的手，通通都喂了肖娘嘴里……”

那一勺一勺的汤药！

他每日喂给她的汤药！

韦安远的呼骤然一滞，随即如离之鱼般大急促息。

重的呼狠狠牵扯着脸上的大片灼伤，一阵阵的痛顺着肌理蔓延，竟似钻透骨、缠遍四肢百骸，直痛得他心发——

原来……原来……

他的阿团，他的舒意，从此不过是一抔黄土，一缕幽魂。

最后都是因为他！他娶的毒妇！

心一阵剧痛——

韦安远痛得捂着径直从床上栽倒来，重重跌在冰凉的砖上！

待他撑着想爬起来，抬才发现——

这屋里哪有年轻女医的影！

他挣扎着，终于坐稳在地上，不顾脸上的疼痛声喊：“来人！”

有婢女从屏风后快步转，瞥见地上狼狈的韦安远，急忙上前屈膝搀扶：“郎君您怎么了？”

“司娘呢？刚才不是还在吗？”韦安远在婢女的搀扶坐回床上，捂着灼痛难忍的半张脸问。

“司娘？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了，还是郎君您让婢送去的，”婢女奇：“郎君，您该不会是睡迷糊了？”

看着韦安远脸苍白，额冒密密麻麻如豆大的汗珠，婢女慌张问：“郎君又不舒服了？要不让家把司娘请回来？”

韦安远怔怔地望着那女医曾站过的地方。

怎么可能？方才明明还在的！

……难真的是自己睡迷糊了？

“不用，我再睡一会就好。”韦安远拨开婢女的手，躺倒在床上。

真有病也好，自己或许能早些见到阿团了。

只是，梦里那女医说的，李氏的所作所为……

那锥心之言，似乎还在一一痛击他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