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活受罪(2/2)

“你把他拉地府是要什么，”赤华看着肖舒意，玩笑问：“难是要跟他在地底双宿双栖？”

“他哪里受罪了！日日锦衣玉……”肖舒意立时驳斥。

他不料被名，忙坐正，一边把衣服上不存在的褶抹平，一边不住：“对的对的，娘说的都对。”

她虽嘴上这么说着，可丝毫没有要给他倒茶的意思。

到肖舒意的回应，赤华也不尴尬，只弯眉笑笑：“既然你能找到这里，肯定是他们把你带到外面了，恭喜你，终于自由了。”

赤华轻笑。没想到德望重的裴家祖宗，竟是这么一个嗜酒顽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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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是怎么知是他动的手脚？”赤华虽在问，中却全是了然。

肖二娘脸上满是怨毒，大声反驳：“我被他害得家破人亡！我阿耶在牢里被活生生打死，阿娘不堪凌辱投河自尽，他，他凭什么还能好端端地活在世上！？”

赤华凉澄澄的声音幽幽响起：“谁说死了才是受罪？有的时候，活着才是受罪……”

“帮，并不一定是帮。”赤华眯了眯，意味不明。

老丈将空了的酒坛放在侧，正弯着腰偷摸起，赤华看他挪动的方向，大概是想再去挪两坛来。

肖舒意不恨三夫人，却恨极韦安远。

“那禽兽，仗着自家权势滔天，就因为看上我，竟想把我收后宅供他玩，我阿耶不同意，他串通官府诬陷阿耶，把阿耶抓牢里了，”言语间，她那张俏脸变得狰狞无比，双间隐隐有獠牙伸。

“自由？”肖舒意讥笑一声，影如风中明灭的烛火，时隐时现。

这“他”，指的自然便是韦安远。

韦安远的夫人李氏，在肖二娘病重时，把韦安远的事都告诉了她，她初闻真相当场便吐了血，这之后……那日走，若不是李氏突然现，她恐怕早已拉着韦安远了黄泉！

“我阿娘和还被卖了坊，”她讽刺一笑：“可笑的是，我一直被蒙在鼓里，居然还一心想着依靠他，让他助我家逃苦海。”

“韦安远寿未尽，你是要把他拉地府，了命簿，也不问问地府的判官会不会轻易放过你。”说着，赤华神向那老丈上递，歪笑问：“裴公，我说得可对？”

一旁歪坐在地的裴老丈，依然酒不离手。

金黄裙琚飘忽无定，她的影逐渐飘近，俏的脸上浮现自嘲的笑：“我的自由早就没有了。”

院中的人都各顾各的，完全没将她放在里，肖舒意终是耐不住，扬声质问：“你便这么执意要帮他？！”

的确。但若是不收手，恐怕……

如果不是她无措地哭来，换谁都想不到，这蛊人心魄的女鬼生前不过二九芳华。

裴老丈单手拎起酒坛，手腕轻轻一旋，晃了晃，坛仅存的酒在坛底“哗啦”打转：“我喝酒就好。”

“他凭什么……”她喃喃地嚷着，眉宇间尽是茫然无措，末了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难他就不该死吗！”

肖舒意不是安人士，肖父自耕读世家，而她在闺中早有慧名。如若不是韦安远在游学途中与她偶遇，她或许已经嫁作人妇，而不是成了满门倾覆、地位低、见不得光的侍妾……

赤华凭空捞两个瓷白杯放到面前的石案上，指尖轻桌面，淡黄的药茶凭空注，待杯中清茶有八分满，她将那冒着气的茶饮轻推到对面的位置：“来喝茶？”

肖舒意冷笑一声：“这对儿夫妻，可真是般。”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女声喝。

“一念放，万般自在，”赤华指尖沾取少许茶，在石桌上写着：“‘舒’字不正是‘舍予’吗？舍得恨，才能舒开眉。”

“难你不想让他活受罪？”青衣少女低垂着双目，双微启，轻轻吐预言般的咒言：“你且先忍着，让他日日夜夜思念你，让他多受思恋之苦，但终会有一天，他会尝到家破人亡的苦，受那千里徒刑的罪。”

赤华又给自己注了一杯茶：“甘草茶，裴公可要来一杯？”

“李氏趁我‘病重’，想要以此刺激我，我那时才知，原来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韦安远这畜生！”

肖舒意知韦安远最的便是她云雨过后那副眉梢带、慵懒倦怠的模样，便摄了他的神魂与他日日痴缠，只待时日到了，他神魂无法归位，到时大罗金仙也难救，所以才会有赤华在他寝房中看到的那一幕。

“韦安远……”她吐这个名字时，似是想要生啖其，饮其血，脸上的笑越发狰狞：“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赤华摇了摇，转而望向一旁的肖舒意：“该收手了，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