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回到原点（下）(2/4)

米粒在锅翻，香慢慢溢来的时候，她不由得想起从前。

垂眸望着两人握的手，女人不禁低声呢喃：

联想起前几日，忠叔与她闲聊时告诉过她，雷耀扬自小就不喜去医院的往事。因为去了医院，就会有医生和护士照顾，即便不去医院，家医生上门来，雷生雷太对他也更加漠不关心………

此刻，没有什么比他的更要。

答案几乎不需要思考。

她弯腰把盆里的巾浸拧至半，试了试温度，才重新坐回床边，动作轻柔地覆在男人额上。

“当年到底是谁先栽去的？”

望着这张熟睡的脸，她不禁想，这几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又独自承受了什么？是不是因为太累压力太大所以病倒？是不是受到了家族里那些人的为难……？

待他稍微好转些熟睡后，齐诗允又轻手轻脚起，去厨房煮起她稍微拿手些的白粥。

可就是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让齐诗允心得一塌糊涂。

男人迷迷糊糊觉到这温柔安抚，本能地偏过，将脸轻轻蹭她掌心。

后来，她一直以为，当时只是于义和同，或者说，是一个普通人面对病弱的善意。

那时候，他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看他那副逞样，自己嘴上说着“好心当成驴肝肺”，却还是翻遍整间屋找药箱。明明已经走到了门，却又鬼使神差倒转回来，把那个反骨又自大的男人扶回床上………

她伸手，轻轻握住雷耀扬的指节。

念及此，她眶慢慢红起来，令她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

齐诗允垂眸望着前熟睡的雷耀扬，神里有几分无奈，也有些许释然。

那温度依旧灼烧掌心，她俯用手贴住他侧脸，像安抚一个噩梦的小孩，时不时抚摸他的发。

不多时，齐诗允便在卧房里熟练地照顾起病号。

“…痴线。”

也是这间屋，也是这样一个烧得迷迷糊糊的雷耀扬。

雷耀扬缓缓睁，烧已经明显退了不少，但还负荷着沉重酸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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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个问题有没有答案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仍然在一起，谁都没有松开对方。

从前，都是雷耀扬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从不肯让她手，自己也早就被他照顾得理所当然。而今日他难得显现的脆弱一面，令她心中酸涩难当，唯有无微不至地贴照顾。

他静静望着天板，呼还没有回到正常频率。因为才那些纷又破碎的梦境，仍旧像一般，一遍遍漫过脑海。

烧烧得厉害，不过片刻巾便失了凉意。她又默默起重新浸，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个动作。久未住人的房间里骤变温馨，温计、杯、退烧药……都被她整整齐齐摆放在床柜上。担心他汗后着凉，她又把空调调了两度，再将加打开，空气里很快弥漫起细密的白雾。

那颀手指因为烧在发，却还是会意识回握住她。就像十几年前一样，又像这十几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梦里，他又回到了小

可直到今天，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如果当时换作别人，她真的会留来吗？会为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降温喂药，甚至陪守好几个钟吗？

原来…她喜他的时间，或许比她自己察觉到的还要早，只是那个时候…她把所有心动，都误认为是良知驱使的心。

期间，雷耀扬睡得并不安稳，烧让他眉一直轻轻蹙起，额角也不断渗细汗。女人又坐回床边，用巾小心替他去鬓角汗，又伸手探他温———

清楚知有一个令他安定的人，一直陪在他边。

这些问题在齐诗允脑海里转了一遍又一遍，她无从得知，也不想究。

过了片刻，她蹑手蹑脚地重新折返卧室查看况。

凌晨五多，天还没有完全亮。灰蓝晨光从窗帘底的隙间悄悄渗来，在卧室地板上铺开一层朦胧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