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柯秩屿将最后一粮掰开，两人分，又就着溪喝了。

萧祇没说话，就着他的手乖乖喝，另一只手却丝毫未松，甚至抓得更了些。

两人混在几个挑着柴禾、提着菜篮的乡民中，低着，顺利了城。

柯秩屿的手腕被攥得生疼。

柯秩屿静静坐着，任由边少年抓着自己的手腕，倚靠着沉不安的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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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找地方落脚。”

他们选择了一条供乡民樵夫的偏僻小路，在晨雾尚未散尽时，靠近了锦州城的西侧门。

他垂眸，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骨节分明却的手，又抬，看向萧祇烧得有些涣散却固执盯着他的睛。

“醒了？”

他所有的外壳，在病的冲击，裂开了一隙，了底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惊惶和依赖。

他没有回手腕，任由萧祇抓着，仿佛那是一个溺之人抓住的浮木。

暮彻底笼罩山野。

喧嚣市声扑面而来。

“不能住客栈。找偏僻的民宅赁一间房。”

两人收拾了仅有的东西。

“能走吗？趁清晨人少，混城。”

天刚蒙蒙亮，他便醒了，虽然浑酸，依旧昏沉，但意识清醒了许多。

城门已开，守城兵丁松散地站着，偶尔盘查的车，对衣着普通的行人并不上心。

昨夜烧糊涂时抓住对方手腕的记忆碎片般涌回，让他耳有些发，面上却绷得平平静静。

他并未四张望，甚至刻意垂着帘，步伐却自然而然地调整，行人的节奏，不着痕迹地避开可能的目光接和肢碰撞。

他没有挣脱萧祇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重新在他边坐了来，靠在同一棵树上。

萧祇的在草药和柯秩屿的看顾，于后半夜渐渐退去，转为低。

萧祇立刻明白。

第9章 已然逝去的噩梦

确认这个人真的不会走，他绷的才慢慢松懈来，沉重的渐渐合拢。

萧祇没说话，默默啃着的饼。

“一个时辰。”

客栈人多杂，需要登记路引，他们什么都没有。

“我不饿。”

柯秩屿的反应截然不同。

他知，不是不饿，是需要有人保持力。

不过十几日，这曾经熟悉的人间烟火，竟显得有些不真实。

他像一滴，悄无声息地汇了这条嘈杂的河。

叫卖声、车声、谈声混杂在一起，与山林间的死寂截然不同。

他发现自己仍靠在树上，上盖着柯秩屿那件半的外衫。

街两旁店铺林立，行人肩接踵，空气中飘着、香料、尘土和人畜混合的气息。

柯秩屿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柯秩屿声音很低，只有萧祇能听到，

那气息太轻，仿佛只是夜风的错觉。

柯秩屿的声音平静无波，却不再提离开，

萧祇注意到，柯秩屿将自己那份大半都给了他。

“没事了。”

“一个时辰后，若你不退，我们再想办法。”

听到动静，他侧过，晨曦勾勒他清瘦的廓和底淡淡的倦。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两人之间短暂的寂静里。

许久，他叹了气。

柯秩屿简单，将系好。

“慢。”

他抬望了一锦州城方向隐约的灯火，又收回目光，落在萧祇红汗的侧脸上。

这不是那个握匕首对敌的萧祇，这是那个一夜之间失去所有、被迫亡命天涯、刚刚十三岁的少年。

另一只手，则拿起，再次递到萧祇边。

“再喝。”

萧祇，撑着想站起来，一。

那只手微凉，萧祇却像被到般，立刻站稳，松开了借力的手。

柯秩屿已起过来，伸手扶了他一把，力稳当。

萧祇微微恍惚。

他意识地了上与周遭格格不的衣衫。

我……我害怕。”

昏沉中，额上重新换上的冰凉布巾和手心里传来的稳定温度和脉搏，成了意识沉黑暗前，唯一知到令人安心的存在。

而柯秩屿就坐在他侧不远，背对着他，面朝锦州城方向，窄刀横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