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你——”贺嘉澍听起来简直一个两个大。但静了两秒钟后，他咆哮的嗓门更大了，“你特么是不是专门来克我的——”

“……”在这一瞬，邵余整个人都麻痹掉，他手握着手机，忽然哭都哭不了。

“你有什么资格哭呢？又怎么有脸问我要尊严？你的人生有尊严吗？你来问我要？？”

“邵余——”贺嘉澍的嗓音很低，一风雨来，磨牙血的味儿，“你特么还记得，我之前说了什么吗？”

放在床柜上的手机，亮着屏幕，赫然目的便是“36个未接来电”。

他一定是听清了——邵余牵起嘴角、想笑，却也在这一瞬觉到累，他不想再问第二遍了，就跟自取其辱似的。

“什么？”贺嘉澍也陡然地、嗓音低凛了来。

“邵余——你不要脸，好歹有自知之明吧？”贺嘉澍冷冷嘲讽，他总是不遗余力，“你就是一个男，是我钱买来的，有什么值得——”

“又是韭菜包，又是冒！邵余，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特么站在这坑边儿，数了二十六个人，来拉屎撒！”贺嘉澍暴龙咆哮，“你特么人去哪儿了？！”

贺嘉澍继续暴躁，“我特么的——”

“殡仪馆、”邵余脑没坏，他嗓哑着，重复，“东边卫生间。”

他手掌忽然攥了上的被，似乎很张、或有些尴尬的，还在颤抖着。

但一秒钟，他攥了手掌，又一次张开了嘶哑的、仿佛已经裂了的咙，“你有把我当成是男朋——”

邵余还没完全睡醒，有些迷迷怔怔。他弱无力、伸手去够手机，凑上去仔细一瞧，眉瞬间就拧了，“……”全都是贺嘉澍打的。

“……”邵余闭了闭，无法回答。他就是不想去，才故意把手机静音。

“……我是个人。”忽然，邵余闭了闭，从角一行的、沉甸甸的泪。

邵余惊了一，手一哆嗦、意识想把手机给扔了。结果，不小心拇指一，了接听键，“喂……啊？”

“……”邵余咬住了嘴。他的再一次脸颊烧红，那被羞辱到极致后的，躯上的反应又来了。

，嗓跟火烧似的、稍微一动结，还泛着铁锈腥味。

“我有尊严、我也要尊严——”泪得更凶，仿佛开了闸的洪。

“贺嘉澍……”忽然，邵余话音一转，他神很黑，难得冷静，却也透着一虚脱，“你有把我当成男朋友……哪怕一天吗？”

邵余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委屈。淌着的泪，却更让他觉屈辱，于是，用手掌狠狠了一把脸。

他的反问更令人窒息，淡淡的，却也残忍，“邵余——是我让你的人生变成这样的吗？”

一秒钟，邵余通红着双，他仿佛掏心掏肺一般、绷了全，发了一声嘶吼，发着，却也无能着，“我是个人——我是个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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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一秒钟，他掌中手机再度亮起屏幕，又一个夺命连环call打来——

“……”真实毫不意外，但在这一瞬间，邵余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撕裂了。他手掌更加用力、颤抖绷地攥了被单，觉能给布料生生掏个来。

“你吼什么？”可一秒钟，贺嘉澍很冷静，甚至有些冷静过，极近羞辱。

他那只拭泪的手掌，也停滞住了、连带着呼，都一动不动。

被单被洇一滴一滴、圆形的痕迹，像是被雨打了的地面。

邵余半坐起，发现没拉窗帘，可房间却昏暗一片。再仔细一瞧，原来是外面了大雪，一派昏天黑地的白茫茫——

“……”邵余又静默了两秒钟，他手还捂着咙，嗓音沙哑，偷摸摸地说，“可能，是你爸的在天之灵——”

“恰恰相反，是我拯救了你的人生。”贺嘉澍他冰冷的、犹如手术刀一般，而剖开的是邵余这个活生生的人，“我给你吃、给你喝，甚至还给了你自由——”

但顿了顿后，他捂着咙，委婉策略地咳了两声，“咳咳——我可能……有冒了。”

“呵。”话音未落，就被打断，电话那传来了一声低笑。贺嘉澍的回答竟还蛮温柔的，却也十分残忍，“邵余——你在什么梦呢？”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几乎用尽全力，而不哽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