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乔言张了张嘴，泪已经涌了上来。

想起那个被赶乔家的跨年夜，想起那个破旧的租屋，想起那碗寡淡的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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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不重要了。”他小声说。

他看着贺晏舟从袋里掏一个小盒，打开，里面躺着那枚他在珠宝店看中的戒指，铂金的素圈，中间那颗钻石在灯光折细碎的光芒，像是把一小片星光握在了掌心。

贺晏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最生气的不是被骗，是看着你穿着那猫咪装站在那里哭，我脑里想的居然是——我想抱抱他。”

乔言抬起，看着他。

贺晏舟看着他，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他想说话，但什么都说不来。只能拼命，泪跟着动作往掉。

贺晏舟一气，又把人圈到自己怀里，继续说：“我知我这个人讨厌的，控制，脾气不好，说话难听。你之前说我凶，说我板着脸，说的都是实话。”

“后来我每每想起你一个人站在那个破旧的巷，看着我的车消失在雨夜里，都觉得心如刀割，”贺晏舟看着他，“我用钱用房用所有能给的补偿你，那些手段很笨拙，我知，但那时候我不知该怎么办，只知我想让你不再受委屈。”

尺寸刚好，和那天试的时候一模一样。

然后——

“比如家。”

“后来我发现她是乔言，”贺晏舟说，“你知我当时什么觉吗？”

乔言整个人都傻了。

贺晏舟郑重地把那枚戒指从盒里取来，握住乔言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轻轻在他的无名指上。

“你哭的时候睛红红的，睫上挂着泪，一边哭一边说我掐你很疼，”贺晏舟看着他，目光，“我当时看着你手上的红痕，心里第一次有了后悔的绪。”

一年前那个被赶家门、落街的小可怜，一年后站在黎的埃菲尔铁塔，被人单膝跪地求了婚。

想起那个在咖啡店里攥住他手腕的男人，想起那被扔垃圾桶的猫咪装，想起那些说不清不明的委屈和依赖。

想起那些日日夜夜，那些争吵和和好，那些被呵护和被珍惜的瞬间。

想起那个“小桃咬人超疼”的网骗号，想起那些刻意装来的撒和甜腻。

“比如丈夫。”

贺晏舟没回答，只是抬看着他。

“但我还是每条都看了，每条都听了，”贺晏舟说，“你跟我说你今天吃了什么，跟室友吵了什么架，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那些事听起来都很无聊，很幼稚，但我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这些消息。”

“那后来你不是都还了吗？”乔言了鼻，“房也给了，钱也给了，连人都给了。”

乔言愣了一。

谁能想到呢。

乔言想说什么，但被他打断了。

他的声音有哑：“你让我知，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抛掉那些成就，抛掉那些自负，我也想要一些很普通的东西。”

他在埃菲尔铁塔的灯光，单膝跪了来。

乔言低，不敢看他。

“但我更后悔的是另一件事。”贺晏舟的声音低了去，“那个跨年夜，我让人收了你的房。”

“重要，”贺晏舟看着他，“那是我欠你的。”

“你……你不是说还要好几个月吗……”乔言的声音在发抖。

起来都很假，那些照片看起来都很刻意，那些语音里都是装来的夹音。”

乔言的鼻忽然有酸。

乔言摇摇。

乔言看着手上的戒指，泪止不住地。

他想起了很多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的生活那时候没意思的，每天都是工作，开会，应酬，理那些永远理不完的事，但你不一样，你每天都告诉我一些我从来没经历过的事，很普通，但很真实。”

“但你喜这样的我，”贺晏舟说，“你跟我闹，跟我吵，但你从来没真的想离开。”

“乔言，”他一字一顿地说，“有考虑过和我结婚吗？”

“那原谅我了吗？”

他抬起，看着贺晏舟，眶红红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乔言看着他，忽然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原谅了。”

乔言看着他，泪已经在眶里打转。

“比如爸爸。”

乔言的眶彻底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