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厉桢直起上半，他先是朝着另一侧看了一，然后再把转向了宁椰。

目光对视上，宁椰一愣，往后面跌坐去，她稳住，缓缓飘起来，而厉桢的视线追随着她。

那被戏的觉集中蓄力发在这一脚上，即使这扇被她踹过的门依然毫发无损。

丝都不曾动一。

这和宁椰想象中的“厉桢的神图景”一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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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过来了。”宁椰欣地抹了一把额上不存在的汗。

她生气的时候就喜拿东西砸那个让她生气的对象。所以，她把上剩余的还为数不多的彩带全都带着气愤的绪砸给了厉桢。

但他能脱得了衣服，却摆脱不了规则。

“厉桢，我不想成为你的救世主，不想成为你需要的神明。”她顿了顿，用很小的声音说，“我想跟你朋友呀，但你现在好像更需要神明。”

宁椰不知他发生了什么，她想起绑在自己腰上的彩带，现在把神力砸给他，应该能派上用场了吧。

大将召见，他必须要穿上特制的哨兵制服，规矩地系好风纪扣，整齐地梳好发，端正仪容，才能去见那个对他不屑一顾的人。

宁椰伸手去摸对方的发，很茂盛很无序，放在平时，这乌黑的短发会被它的主人往后梳，然后在右边眉峰的位置向两边自然分开。

释放绪过后，宁椰转往回飘，回到大树前，她对着这棵树望了望，想到了厉桢的那棵树，使得她又对着前的这棵大树踹了好几脚。

宁椰举着彩带的手猛地朝着厉桢砸了去。

她躺在吊床上左思右想，猛地坐起来，推测，会不会只有厉桢一个人能看见她呢。

此刻，厉桢的发垂盖来，只着一个修剪整齐的后脑勺，任又脆弱地蜷着，隐隐约约地透几分稚气来。

恍惚间，宁椰好像看见了西区那个腹受伤的哨兵，那个在向神明祈祷的哨兵。他现在还活着吗？

突然，厉桢抬起了，站起，朝着那面全镜走去。

宁椰一扎吊床里，细数着一桩桩一件件她对着别人过的“好事”。

只是，刚才面对她的质问，厉桢为什么不回答？为什么不反应？

镜里倒映他秀颀的形，他盯着镜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眉不满地皱起。

这些神力在一瞬间化作一场无形的风，声势浩大地席卷了这片荒原，这风绿了草，开树芽，的树上那条枯藤都冒了芽尖。

完，她以为自己是隐形的自由灵魂，没想到是暴在大众里的行为表演艺术家。

她把腰上的彩带都卸了来，举在厉桢的，停在那里。

更准一的推测，该不会是因为厉桢突然能展现神图景了才能看得见她呢。

镜里，厉桢看着自己散的发，缓缓抬手至领，鲁地拧开纽扣，他把那些束缚他的，规整他的，驯化他的衣服一件件脱了来。

她把手放在厉桢的肩上，对方肤的温度从她的掌心开始蔓延。

厉桢捂着脸，跪蹲去，俯跪在镜前。镜里的人同他一样绝望又迷茫。

厉桢自然能看懂，因为当初宁椰砸罗安先生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你看得见我？”宁椰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质问。

他的神图景怎么会这样荒芜？

宁椰哼一声，穿墙而，飘不久后又折回来对着厉桢这间小宿舍的门踹了一脚。

厉桢的在发抖，是那失控的发抖。

宁椰心中升起一又恼又羞的绪：“你竟然看得见我！”

厉桢并未回应她，只是用一难以形容的神看着她。

“为什么只有我不能展开神域？既然如此，为何又让我觉醒？”

这样自我封闭的状态，不要说宁椰了，就是外面的向星瑞来也不忍心唤醒对方。

与此同时，宁椰伸去的那只手好像探面的侵者，激起一圈圈涟漪，圈漾开，底的景观。

宁椰飘过去，在厉桢的边蹲。看他把磕在地上，声音轻而又轻地说了一句：“如果有神明。”

规则对制定规则的人没有约束力。

那是一片荒原，厉桢的神图景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之所及全都是枯黄的草，荒草原延伸至远的一棵大树，那棵树上只剩了光秃秃的枝，以及枝上缠绕着的枯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