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沈知意：“你收到就知了。”

“坐吧。”

她喜这样。没有人知她是谁，没有人对她有期待，没有人用那“你是温邶风的妹妹”的神看她。她就是一个普通人，着普通的工作，过着普通的生活。普通到没有任何人会在意她。

她闭上睛，迫自己睡觉。

枕是凉的，没有她的味，也没有温邶风的味。这是一个新的枕，她搬来的时候在超市买的，最便宜的那，棉得不均匀，睡着不舒服。但她没有换。她不值得一个更好的枕，就像她不值得一个更好的生活。

温若的手指在筷上顿了一。

镜里的那个人也对她说了同样的话。

“陆星河，”她说，“你有没有喜过一个人？”

“没有。”她说。

温若笑了。沈知意永远都知她在骗人。但她没有拆穿，只是说“你骗人”，然后不再追问。她是温若认识的最聪明的人，也是最温柔的人。她知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

沈知意：“温若，生日快乐。我给你寄了一个礼，应该明天到。”

她抬起。陆星河端着餐盘站在对面，笑得一白牙。

“我可以坐这里吗？”他问。

“温若。”

温若打了几个字：“谢谢。什么礼？”

“你有。”陆星河看着她，“你以前还会笑，现在连笑都不笑了。”

没有梦。

她翻了个，把脸埋枕里。

温若：“好。”

沈知意：“你还好吗？”

但她睡不着。她睁着睛，看着天板。天板上没有裂，净净的，像一张白纸。她盯着那张白纸，想起温家那条裂。那条裂还在吗？有没有变大？有没有被修补？她不知。她永远不会知了。

温若把手机放在枕旁边，翻了个，面朝窗。

沈知意：“你骗人。”

窗帘没拉严实，透来一线灯光。不是月光，是路灯的光。橘黄的，照在地板上，画一条细细的线。

4

陆星河坐来，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他话很多，从最近的行聊到昨天的新闻，从昨天的新闻聊到周末的电影。温若听着，偶尔回一句，大分时间都在吃饭。

她闭上睛，这一次，她睡着了。

七。她起床，洗了澡，换了衣服，了门。她在一家小公司财务分析，工资不，但够活。公司在一栋旧写字楼里，办公室不大，同事也不多。没有人知她是温家的二小，没有人知她曾经在温氏集团的投资实习过，没有人知她的是温邶风。

她关掉龙，走洗手间，躺在床上。床单是凉的，被是凉的，整个房间都是凉的。她把自己裹在被里，缩成一团，闭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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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温若被闹钟叫醒。

手机震了。她拿起来看——不是温邶风，是沈知意。

温若低，看着盘里的。是的，冒着气，但她觉得冷。不是的冷，是心里的冷。那冷从心脏开始，沿着血蔓延到四肢，到指尖，到每一发丝。

她盯着那条线，想起了温家那条白线。月光从窗帘的隙里漏来，在地板上画一条细细的白线。她曾经觉得那条白线像裂，后来觉得像光，再后来觉得什么都不是。现在她觉得，那条白线是路。一条她走了很久、但始终走不到的路。

“温若，”陆星河放筷，“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她走办公室，在自己的工位上坐。桌上堆着几份报表，她拿起来看了看，开始工作。数字在她前来去，她一个一个地对，一个一个地录。她的手在键盘上敲着，脑在转着，但心不在。她的心在别的地方，在一个她不知的地方，在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

她打了几个字：“还好。”

温若看着这三个字，想了很久。她好吗？她不知。她不觉得好，也不觉得不好。她只是活着。起床，吃饭，上班，班，吃饭，睡觉。日复一日，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不会坏，也不会好。

中午，她去员工堂吃饭。堂很小，只有几个窗，菜式不多。她打了一份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她刚坐，对面就坐了一个人。

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