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5

“你不是。”温若握住她的手，“你只是太一个人了，到不知该怎么办。”

温邶风沉默了一会儿。

“告诉你，我喜你。”她说。

“你回温家三个月后。”温邶风说，“我发现我对你的不正常，我以为我有病。我去看了心理医生，他给我了测试，然后告诉我——‘你不是有病，你是太害怕失去了’。”

也许是因为，王妈菜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温邶风和温若。

温若的泪得更凶了。

“温邶风，我知你醒着。”

“知。”温邶风看着她，“是病。”

“你什么时候去看的？”她的声音在发抖。

温邶风沉默了很久。

温若是怎么知的？因为她也在失眠。她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温邶风房间里的声音——翻来覆去的声音，起床倒的声音，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声音。有时候凌晨两三，那些声音还在。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汤。糖醋排骨不是温邶风的，是王妈的，但温若觉得，味和温邶风的很像。

“从你七岁那年。”温邶风的声音有些涩，“你站在门，敲到手都红了。我打开门，看到一个小女孩，睛红红的，嘴在发抖，但一滴泪都没掉。我当时就想——”

“想什么？”温若问。

“温邶风，”温若说，“你在想什么？告诉我。”

温若走去，在温邶风的床上坐。床单是凉的，被是凉的，整个房间都是凉的。温邶风一个人躺在这张凉凉的床上，睁着睛，从天黑等到天亮。

也许是因为，一个人，来的菜就会有那个人的味。

“你怎么不睡？”温若问。

“睡不着。”温邶风的声音有些哑。

“告诉我什么？”

“我在想，”她终于开，“我是不是错了。”

温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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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她停住了。

有一天凌晨，温若终于忍不住了。她起床，走到温邶风的房间门，敲了敲门。

她又敲了敲。

温邶风让开了门。

温若的泪也掉了来。

四月，裂开始变大了。

没有回应。

“温邶风，”她说，“你知这是什么吗？”

温邶风在她旁边坐。两个人并排坐在床上，面对着窗。窗外的园里，那株腊梅已经谢了，只剩光秃秃的枝，在月光像一张张伸向天空的手。

温若的心脏得很快。

“温邶风。”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门开了。

“我是。”

温若不知。但她觉得，今天的糖醋排骨，有温邶风的味。

温邶风转过，看着她。

“温邶风，”她说，“你不是有病。”

温邶风站在门，穿着家居服，发散着，脸上没有妆。她的睛很红，底的青黑很重，嘴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上来。

“错了什么？”

“是病。”温邶风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诊断书，“我去看过心理医生。他说我有偏执型人格障碍。症状是——过度的占有，不正常的控制，对失去的极度恐惧。”

温若看着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

温邶风看着她，又哭又笑。

“想保护你。”温邶风的泪掉了来，“但不是妹妹的那保护。是——我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我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能来吗？”她问。

“所有的事。”温邶风的声音很低，“从你回温家的第一天起，我的每一件事都是错的。我不应该在你面里药，不应该把你锁在房间里，不应该用‘教’的名义控制你。我应该直接告诉你——”

温若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心疼。不是那“你好可怜”的心疼，是那“我想替你分担但我知你不需要”的心疼。

最先现变化的是温邶风的睡眠。她开始失眠了。不是那偶尔睡不着觉的失眠，是那整夜整夜睁着睛、躺在床上、盯着天板、什么都想什么都不想的失眠。

“很多事。”她说。

不是突然变大的，是慢慢地、一一地、像冰面上的裂一样，在最不经意的时候，悄悄地扩大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