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2)

江若昭思想片刻，答：“权力？所以太后娘娘是认为，裴指挥使会为了权位，而舍弃谢修撰？”

“王牧与杨延钊二人只知‘妖兽’之谶，亦不知！而她竟什么都知！”言着，萧蓁目光一凛，冷声问，“张天师你可安排妥当了？”

杨延钊目光也投向远面：“我曾是睿王的侍讲。”他顿了顿，似是在回忆，“我记得自建德三十八年起，睿王便变得十分古怪，明明昨日刚讲过的容，第二日他就忘得一二净，便连笔迹也变得不同，可以说是判若两人。起初我还只当他贪玩不用功，直到后来偶然在一本书册中，发现对话所用纸条，这才知，原来睿王的里，住着两个人。”

“杨阁老告知我张天师的事，确实让我想通了许多。”裴泠望着中那纹丝不动的浮漂，缓缓，“当年张天师不过是个普通士，只因算有妖兽降于皇家，非但未被降罪，反倒得了先帝信任。想来那时，先帝刚知悉睿王的事，心中正惊疑不定，自然而然便将那‘妖兽’二字联想到了睿王上。这才有后来命睿王去南京就藩，又遣王公公同行之举。先帝既不忍杀睿王，却又信了那妖兽之说，唯恐自己驾崩之后，妖兽祸朝纲。于是，在他大限将至之时，便了那死诏，要将睿王一并带走。”

杨延钊笑不语，半晌方：“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裴指挥使信不信？”

江若昭略略抬，觑着她脸，斟酌着：“太后娘娘，便是她知了又如何？谁会信她？她不过白说几句威胁的话罢了，实则什么也不得。张天师贡的那些丹药，便是如今还有，让她去查，也是毫无问题的。”

萧蓁忽又想到什么：“太医院的记录呢？”

北京城外江边，芦苇潇潇，鸟时鸣。岸边一块青石上，裴泠与杨延钊各执一竿，并肩而坐。

杨延钊听罢，颔首：“裴指挥使剖析得是。”

裴泠沉默片刻，又问：“杨阁老又是如何知睿王的事？”

的可是死诏，她却还能活着，若没人保她，怎么可能？”

杨延钊摇首：“萧太后并不知。她若知，也不必费这么多周章。那张天师确是她的人，她让张天师算‘妖兽’之谶，本意是想让先帝疑心睿王有不臣之心，只是她还未及暗示，恰巧睿王的事被先帝知，歪打正着，倒省了她一番手脚。”

裴泠也笑了：“杨阁老什么都知，却活得很通透，有些事知而不言，看破不说破，方能明哲保。”

萧蓁将佛珠往腕上绕了一圈，侧首看向她，问：“你觉得什么东西对她而言最重要？”

江若昭一怔，随即俯首：“太后娘娘见。”

裴泠话锋一转，侧目看他：“如此说来，萧太后早就知睿王的事？”

裴泠望着他，面上几分疑惑：“杨阁老为何要帮我这么多次？”

杨延钊不由一笑：“裴指挥使倒真是心大。”

裴泠便：“我现在什么都无用，等结果便是了。”

江若昭伏：“回太后娘娘，一切都得滴不漏，绝查不半痕迹。”

江若昭见她不言语，又试探着：“恕臣多嘴，其实裴指挥使想来也是绝不愿的。她若喜陛那是另一说了，可很显然，她并不喜，甚至……甚至是厌烦的。那她放着外好好的指挥使不当，好好的侯府不住，何苦来，困在这里受罪呢？太后娘娘若将她与谢修撰的事告知陛，陛定然震怒。若裴指挥使对谢修撰是真实意，那谢修撰便是她的肋，陛大可拿谢修撰来她，到那时，太后娘娘岂不是反倒促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