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2/2)

裴泠听得那一声咳，也忍不住扶额，指尖在太上了又。无言良久，她开：“把你娘领回去。”

谢攸在旁边唉声叹气，只觉疼得快要裂开。裴泠脑里亦是一团浆糊，把颜正音回座位，张了张嘴，竟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谢攸也是无话可说了，靠在椅背上，仰望着那房梁。

“你——你这个不孝，给我闭嘴！”颜正音气极，伸手指隔空戳他的脸，“娘在侯府过的什么日，在你那儿过的什么日，大人给我多少工钱，你又给我多少，你……你心里就没数吗！娘如今好不容易过上好日，你怎么还非得让我回去跟你过苦日？怎么这么不孝呢！”

*

这是忍不得了，谢攸腾地起，叫：“我什么份？娘你说清楚！”

谢攸将颜正音送堂屋，穿过院，往大门去。

谢攸察觉到她的目光，低一看，顿时满脸通红，手忙脚地去拢领，直尴尬得扭过去，捂着嘴咳嗽起来。

他一气说完，嗓音都劈了，可一见他娘那神，便知再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了。他的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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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正经诗，都是正～经～诗～”颜正音“噗呲”一声笑来，“娘不打扰你们念诗，你们夜里慢慢念，慢慢儿念。”说罢，也不他，一边笑，一边径直了门。

谢攸：？？

谢攸艰难地：“……是。”

“娘！不要耍，跟我回家！”

谢攸心嚎叫起来。

语罢噌地站起，凳被她一带，“吱呀”一声往后倒，险些翻了。她也不，转便扑到裴泠跟前，那速度快得惊人。

裴泠只觉太突突地，一掌拍在桌上，声喝止：“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什么说来话，”颜正音抢过话，“那不是简单一事儿么，有什么说不清的。就先前我瞧着他老大不小的了，该娶媳妇了，便老是他。他被得烦了，就张胡说自己喜男人，找这么个借一劳永逸，好叫我死了这份心。”她斜他一，“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三人都不言语，屋里静得能听见灯爆开的细响。

母二人一前一后。颜正音走在前，脚步轻快。到得门廊，她忽然放慢步，回首笑睨着他，等谢攸跟上来，便拿胳膊肘儿过去。

“你小！可以啊你，还会、的呢！好～~哎哟喂！”

谢攸被得晃悠，整个人有气无力，什么话都不想说。

谢攸什么反应也没有，麻木地看着前方。

这一连裴泠也未曾料到，微微后仰，旋即反应过来，疾手快地托住她手臂，将她撑起。

颜正音一听这话，立刻激动起来：“我不回去！”

月上枝，清辉洒地。

颜正音转看向裴泠，里满是恳切：“大人，您和我儿的事儿，我一定守如瓶。您想想，他是我亲儿，我还能害他吗？您千万别把我当成他娘来看，在我这儿，差事是差事，我绝对守好本分、尊重这份差事。”她突然想到什么，赶表态，“难……难大人是觉得我会趁机摆谱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在您这儿是什么份，我能不知吗？”

颜正音见他这副蔫耷脑的模样，抿着嘴偷笑。转正要迈门槛，倏然又停住，扭问他：“欸，那白居易原来也写烧诗吗？”

裴泠将二人各看一，末了也是叹一气。

但听“啪”一声响，颜正音又拍他一，嗔：“真是，也不早说，还拿喜男人那话诓我，害得你娘白心。娘又不是迂腐的老古板儿，你可小瞧娘了。”

“大人！我不回去啊！”颜正音急得声音变了调，“我在侯府得好好的，您别赶我走啊！”

颜正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目光忽然落在谢攸衣襟上。

颜正音听见她叹气，那心越发虚了，嗫嚅着：“大人……我真没骗您，我当真一儿不知，千真万确，千真万确！”

这谢攸登时睁大了，急赤白脸地解释：“没有！白居易的《琵琶行》是正经诗！正经诗！写的是他在浔江送客时，偶遇一位漂泊琵琶女，聆听她的弹奏与人生经历，由此引发他对自遭贬的共鸣，这诗写得是对命运无常的叹息！而我念的那一句是在弹琵琶！弹琵琶！”

谢攸被这番话怔得半晌说不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