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2/2)

邓迁只好跟着他蹲来，两人缩在那丛松柏后，透过枝叶隙悄悄望过去。

大阅结束，隆安帝摆驾回。銮驾远去，各营官兵次第撤离，教场上的喧腾便也渐渐散了。

翌日巳正，日正好，隆安帝朱慎思正端坐御案批阅奏章。便殿焚着一炉沉香，青烟袅袅。

第177章

光禄寺官员忙应声，将余三块清心糕用黄绫布细细包好，双手呈与裴泠。

“陛，这裴指挥使实在胆大包天！”邓迁简直气急，“陛好心赏赐，她竟敢拿来喂鱼！这可是御赐之，她如此糟蹋，分明是大不敬！”

朱慎思见她坐定，便笑着开：“朕忽然想起来，自你东征归来，朕虽封了赏、赐了宅，却还没好好与你说几句己话。你与朕君臣一场，你又是国家栋梁，朕若是只论公事，不叙私，倒显得生分。朕今儿就是想与你说说话，你不必拘着，权当寻常闲话。”

裴泠接过那包饼，躬谢恩:“谢陛赏赐。”

裴泠欠：“陛言重了，臣岂敢。”

裴泠便：“臣并非搪。陛远在京城，不知前线形，发那样的敕书，是为保全大局。臣既为将领，便当临机决断，若事事都要怨怪陛，那这仗也不必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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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泠将黄绫布往怀里一揣，便转走了。

“你明日把她给朕叫到便殿来。”

他还是没说话，一边笑，一边负着手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一个扭，抬手指向邓迁，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

锦鲤们意犹未尽地散了开去，池很快又恢复先前平静。

朱慎思摆摆手，慢悠悠续：“说起来，远征你是功。济州一役，朕心里明白你是对的，只是那会儿战报延迟，朕一时误判，才发了调令敕书。”言及此，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你心里可曾怨过朕？”

“陛——”

制！”

“嘘！”

将台之，颂声一片。朱慎思听在耳中，很是心满意足。他目光缓缓扫过人群，落在裴泠上，见她手里还拿着那块饼，正慢慢嚼着，便笑：“裴指挥使，你今日得筹，朕甚是喜。这清心糕，朕这里还有几块，都赏你了！”转便对光禄寺官员，“还不快给裴指挥使包起来。”

“宣她来。”朱慎思说着，便搁朱笔，目光望向殿门。

裴泠低去：“臣不敢。陛是天，统御四海，调度八方。陛自有考量，臣为武将，只知奉命行事。”

裴泠抬看看他，见他面上笑，不似有要事，便谢了座，侧在一旁锦杌上坐了。

她一路穿过，拐过几弯，行至文华殿后。

朱慎思不急着回答，而是先上打量她一回，方伸手往旁边一指：“坐吧，不必拘礼。”

朱慎思听了一笑，拿手指轻轻扣着御案，笃笃有声：“你这话说得滴不漏，倒像朕在审你了。朕说过，今日只说己话，你不必拿这些官话来搪朕。”

“陛，此糕清心之名，果不虚传。臣之后，顿觉神清气，神百倍！”

回之后，裴泠例巡视禁中，只是怀里揣着那三块糕，老觉有一腥气不住地往上扑，隔着衣料都嫌臭。

稍顷，殿外传来细碎脚步声，邓迁躬，垂手禀：“陛，裴指挥使来了。”

裴泠回一看，背后是太湖石堆成的假山，低错落。想了想，从怀里取那包糕，一展开黄绫布，那腥气越发得冲鼻。她面无表地将那黄绫一扬，但听得“咚咚咚”三声响，三块清心糕皆落了池里。

朱慎思笑：“朕知你是个忠心办差的，”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话锋一转，问她，“朕赐你那宅，可还住得惯？”

那三块糕一，池中锦鲤便哗啦一声涌来，你争我抢，啄甚。也就眨功夫，连饼渣都被吃得一二净。

朱慎思没接话，反倒笑了笑。邓迁觑一，捉摸不透这表到底是啥意思。

此有一方池，引金河活，池上架汉白玉石桥，桥各锦鲤悠然摆尾。

朱慎思将手指放在前，示意邓迁不要声，而后又把手往压了压，示意再蹲低些。

很快，裴泠走来，在殿中站定，作揖：“微臣参见陛，不知陛换臣前来，有何吩咐？”

待她影消失在墙拐角，那二人才从松柏后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