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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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偓突然抬，茫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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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起的调就这么被打断了，孙偓皱着眉，恼：“有事就说，不好什么不好，晦气！”

盖因有司官无不畏恐锦衣卫，即便有所疑也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侵扰百姓无所谓，不来侵扰我就行了。

裴泠一转缰绳，面对他：“圣躬安。”

“济宁有地痞氓假作锦衣校尉，于街市公然向百姓索诈，此事你知是不知？”

“府台大人！府台大人！”

“镇……”谢攸连忙追去喊，“您去哪啊——”

“胆敢冒充锦衣卫，哪来的畜牲？”裴泠右手上移握住刀柄，“睁大你的狗好好看看，真正的绣刀什么样。”

推官急：“府台大人，是北镇抚使！北镇抚使裴泠来了！”

只是哪还有人影，徒留他一人在风中凌。

“孙府台。”裴泠开。

着锦衣卫衔，早横行霸惯了，别说老百姓，就连那些衙门里的官吏都信而畏惧，从未被挑战过。当前这个不知打哪儿冒来的女人，手握血淋淋的刀朝他靠近时，另一个大汉竟是骇然失，愕立如木偶。

他心一惊，膝盖又想跪了。

谢攸倒一气，急后退两步。

孙偓接着磕了一个，由推官扶起，两手一抱再作一揖：“官惶恐，不知上差奉诏忽临，有何要务？”

太当空照，孙偓由推官搀扶着走来，那步虚浮得像踩在棉上，一见坐背的裴泠噗通一就跪了。

“府台大人，府台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啊！”

尾音未落，便听“苍啷”一声，银刀鞘，众人只见白光乍闪，一瞬，大汉举着腰牌的手臂已被整个卸。

假作锦衣卫，作为一府官知却没是推诿责，不知就是尸位素餐，真是伸一刀，缩也是一刀。他珠一转，说：“官近日确有听闻此事，正遣差役擒拿，然狂徒闻讯遁匿，遂未获其踪，不成想今日让镇抚使先碰上了。”

“你是谁？”他一后退，一把刀横在前，一举起来发现还没刀，又匆忙去了刀鞘。

济宁隶属兖州府，而兖州府衙所在的滋县就在运河附近，此时知府孙偓正在衙门里喝茶唱曲儿。

原是这事，孙偓顿松一大气！

“啊啊！！啊！！！”

谁知孙偓闻言，只是木楞愣地坐回去，稍顷，手背拍着手掌，中喃喃：“呀呀呀……”

*

片刻后，他发尖锐的吼叫。

鲜血泼在地上一条，大汉双目圆瞪，还未及疼痛，睛先看到自己的手臂像件一般掉落，那手指肌还在颤抖，抖得象牙腰牌一一敲打着地面。

话音未落，孙偓一，倒在地上。

推官跑得上气不接气，把门“砰！”地撞开。

“微臣兖州知府孙偓恭请圣安！”

推官急了：“我的府台大人，您怎么还有心唱曲？？都火烧眉了，人就搁外等着呢！”

一见血，人群登时慌起来，一窝蜂地挤医馆，掌柜也闪柜台藏好，眨功夫就清场了。

“府台大人，”推官咽唾沫，艰难地说，“镇抚使来了……”

“北镇抚使的程度，要说我犯的事肯定不小啊，可我左思右想，左想右思，也就多收了……”他幽幽伸一小指，“那么一黄白蜡，都是常例谁不收啊？不至于罢！”说着，他又慌神了，“完了完了，我要被押解京了，先是午门外一顿廷杖伺候，然后丢诏狱，受尽折磨，生不如死……完了，完——了！”

翘得的兰指立了，孙偓噌一起：“谁？你说谁？谁来了？！”

裴泠神冷漠地立在那儿，把绣刀上沾的血在大汉衣服上了，然后收刀鞘，弯腰提起两条断肢，大步走医馆，将断肢随手甩其中一匹的褡里，翻跃上，骑着扬而去了。

谢攸平生第一次见如此暴力血腥的场面，顿觉发麻，如蚂蚁啃噬。

孙偓的眉耳朵瞬间吊起来：“南还是……北？”

裴泠提刀就往上劈，两刀相抵的刹那，只听“锵——”的一声，而后刀锋急转，自上而顺势削落，如蝉翼一振般的倏忽之间，大汉连肩带刀，整条手臂都给削了来，这个还不如上个尚能哀嚎，竟是直接倒地了过去。

“镇抚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