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2/2)

萧晏几乎不必想，直接顺着他的意思向：“大可以利用西昆仑对徐定澜的仇怨，借力攻中原。”

忽有火光映红半边天际，烟席卷而来，呛得他几乎窒息。

湛至大师笑地，正待再问，徐定澜却已从怀中取个册来。

“我拟了几文书，都在这里，请盟主过目。”

萧厌礼逐字逐句：“最后，借机将西昆仑顺势挖掉。”

萧晏也微笑起来，拉着他踏上返回的路，“所以仅是一想。”

徐定澜揣着落了章的册，缓缓走大琉璃寺。

萧晏：“可谓是举一反三，速战速决。”

哭声，哀嚎声，喊杀声，金铁鸣声，楼宇倾塌声混作一团，撞得他耳生疼。

那些血腥气，那些死人脸，全都留在了梦中，可睁开，却犹在前。

四周是化不开的冷雾。

“好，好。”湛至大师眉舒展，“都依你的。”

萧厌礼：“煽动他们，着联名书上十七家手，令这十七家遭受重创，死伤惨重，再难翻。”

徐定澜从那一张张泛着死气的脸上，辨一个个故人，有父亲徐圣韬，有好友孟旷，有唐喻心，百里仲。

如今条条框框尽得应允，毫无波折，回到南告知父亲，也必然能得来更多的褒奖。

萧晏回望过来，同他一般坦然：“但是，未知之力一旦开启，便很难把控，又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生灵遭受涂炭。”

湛至大师作关切状，“徐师侄惊魂未定，可见这梦威力之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徐师侄可是有心事？”

湖面上，山石上，船上，岸上……尽是死人。

他愕然回，发现天地一片昏沉，像是雪山崩塌，铺天盖地。

萧厌礼勾了嘴角，“许多事，空想时觉得痛快。但痛快之后，思量代价，又沉重。”

徐定澜猛地睁开，额上全是汗。

定睛一瞧，穿暗红袍的刽手们，犹自在熟悉的街巷中大肆杀戮。

湖中草动。萧厌礼停脚步，望向萧晏，“但是。”

萧厌礼：“达成你我平生所愿。”

萧厌礼：“你我在一片骂声中现，手平定。”

二人慢慢向前走着，脚草滩柔韧绵密。

湛至大师一一听着，白的眉峰微挑，“若老衲没记错，太平贡已经免除。”

“这是……”

怎么都死了？

前一盏青灯寂灭，佛祖在对面笑得慈祥。窗外，天光正亮。

萧晏失笑，手上了，“我若会怕，今日断不能与你站在一起。”

檀香沉沉，木鱼声一一，敲在他耳畔。

萧厌礼不自觉的，也攥了萧晏一，抬眺望。

禅房断续的木鱼声渐渐地远了，外面晴光满目，清风徐来。

可是打的那个人转过，冲着他笑。

礼侧目，“怕了？”

徐定澜当即剑，冲火光中，目眦裂：“住手！别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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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晏一五一十：“如此一来，徐定澜成了千古罪人，仙门梁尽倒，再无气候。”

徐定澜吐纳，行定神，“梦者，瞬息万变，不可端倪，说来，也不过是让盟主见笑。”

湖的染成血，粘稠的，刮腥风。

……还有萧晏。

湛至大师见他醒了，停木鱼，“徐师侄方才梦魇，老衲帮你安神。”

礼貌，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文质彬彬，“徐盟主，你还有得选？”

“……多谢盟主。”徐定澜望着蒲团发愣，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昏睡，又为何莫名了那样可怖的梦。

他只觉浊气尽清。

徐定澜忙问：“盟主也觉得可行？”

徐定澜将册翻开，一页页地为他述说，“这是在南举办盛会的提议，这是取缔凡俗学堂的公示，这是减收太平贡的檄文……”

湛至大师笑，“不错，不错。”

徐定澜从蒲团上起，脸上怔忡未退。

徐定澜解释：“各派对此事抗议颇多，我便想着暂缓免除，先行减收。”

他：“其实，还有个不费灰之力的计策。”

那条银河横在夜幕，浅淡、悠，仿佛一匹丝绸在发光。

萧晏：“然后推到徐定澜上，就说他勾结西昆仑，背弃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