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2/2)

但又能如何？

“金的旨意……”绛曲天女忽然笑起来，中恨意更，“究竟是金的旨意，还是你们的心意，你们不过是需要我的血来驱动金，等我满十八岁，没有用了，你们就要我和那些圣女一样，伺候教主！”

绛曲天女坐在椅上，脸埋在暗中，没有吭声。

白玛老叹气：“就是这个原因了。”

“逢星兮问路，顾我指兮从左……”

白玛老望着她，“你可得到？”

她恨恨：“你们都是骗，既然不让我当教主，当初为什么将我带里来。”

“……我不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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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有人询问：“天女，睡了吗？”

在旁人看来，不到两年，她从只会寥寥几句中原官话，到识文写字，乃是凭空得来。旁人刮目相看，只呼她是菩萨降世，一朝得了拨。

神之，着红衣的少女尚未休息，赤着双足，隔着铁栅栏向外张望，星光幽幽地映在中。

“你说什么？”

“绛曲，我的父母放羊时遭遇雪崩，被活活闷死在雪山底。”白玛老轻声，“西昆仑每年，又不知有多少人被冻死，葬在风雪中。而中原四季分明，再冷也冷不过昆仑，我常常想，我的父母若生在中原，或许也会病死饿死，却不会冻死。”

“至少他有野心，也狠得心。”白玛老一字一句，“但你没有。”

拿中原说得轻巧，这可是要和仙门碰地对战，造成无数死伤的大灾祸。

绛曲天女隐隐觉得这话不对，但到底认知有限，不知如何反驳。

白玛老沉默片刻，“这是金的旨意。”

“是啊……双修是教规，是教规。”绛曲天女又笑了一，却满是苦涩，“可是白玛爷爷，我当你是亲爷爷，你为什么也跟着骗我。”

冷冷淡淡，话也不多，却一笔一划，极为耐心地教她认识中原文字。

绛曲天女怔然。

不多时，房门开了。

好半天，她从自己脑海中搜刮一句话，喃喃吐来，“论语有言，礼之用，和为贵。”

“为什么？”绛曲天女站起来，耳垂上的红珠晃，“论天分，谁比我？我像度母那样，着每一个教众，我听见他们中说信仰时，会动得泪，他们看到我也会喜极而泣！我和信徒有这么多的羁绊，我凭什么不能当教主？”

就连在外奔忙的白玛爷爷，都忍不住时间教她儒学。

白玛老风尘仆仆地迈来，见着她的脸，微微一愣，但又意料之中似的，和蔼地问：“又哭了？”

“……”

房门闭，这个成日里摆菩萨相的女孩，终于忍不住，迸发自己的真实绪。

“不，你中所言的，是远行。”

白玛老哑然失笑：“仓廪实而知礼节，我昆仑蛮荒之地，还不这句话。”

“我……”绛曲天女说不话来。

她渐渐地变了脸，“你要拿中原？”

西昆仑的夜空幽蓝通透，星压得极低，铺陈满天碎光。

人还未开，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响起来：“绛曲，跟爷爷说两句吧。”

白玛老缓缓：“我希望西昆仑……不，昆仑境的每一个人，都能去往中原，远离这片苦寒。”

绛曲天女慢慢抬起。

白玛在门外叹息，“就两句，你若不兴，以后白玛爷爷都不再来了。”

白玛老不置可否，“这都是教规，违拗不得。”

白玛老抬望着她，竟是格外坦然，“因为，我不希望你教主。”

她双重新失去神采，“没睡，什么事？”

她中念着，前仿佛又能看到那个神秘的白衣人。

绛曲天女睫垂，隔绝星光，如同铁栅栏隔绝了她的活路那般。

绛曲天女皱眉：“大家想去中原，随时可以去，这与我不教主，有何关联？”

“白玛老回来了，想见你。”

绛曲天女错愕：“难不成，你要大家住在那里？”

绛曲天女咬了咬，反问：“那平措教主能不能到？”

“我知，前天晚上，是爷爷对不住你。”白玛的语调随着一起垂去，“你犯了错，应当受罚……而你，也的确不能真正成为教主。”

历经好一阵的沉默，绛曲天女睛，终于发了话，“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