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情有依归(3/4)

浪从不远山坡倾斜而，路两旁，果树樱挂满枝竞相盛放，竟也有比红更烈的时候。几只乌鸫在山野林间穿梭，风掠过时，樱被得四飘扬，像一场再浪漫不过的粉落雪。

落在两人发和肩，也落在Warwick黑亮的背上，就像是被柔羽抚过的瘙，令它时不时打嚏，停来抖动用后爪挠。

很显然，这段时间它已经适应了国外的生活，跟随二人的步履虽然慢了些，却依旧昂首，就像是在巡视他阔别已久的领地。

雷耀扬牵着狗，另一只手与齐诗允十指扣，说起近期全城都在向那位「上帝的儿」致敬。

从年初开始，街上随可见莫札特二百五十周年诞辰的纪念海报。这位音乐天才的侧影，被印在每一盒巧克力、每一张音乐会传单上。对于为莫札特「忠实信徒」的雷耀扬而言，对于同样喜古典乐的齐诗允来说，无疑是这趟疗愈之旅最完的背景音。

散步归来，夜的微凉被厚重的实木大门隔绝在外。

洗去了一的粉与尘埃，齐诗允换上一件极简真丝睡裙走更衣室时，空气中飘着淡淡柑橘与冷杉味。她把发挽成低髻，几缕青丝松垮地披散肩，举手投足都是成熟女人的魅力和风。

刚迈走廊，她便看见Warwick  已经在客厅地毯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鼾声渐起。

而雷耀扬已经坐在那架黑三角钢琴前，修手指轻轻过黑白琴键，转看向站在弧形楼梯上的齐诗允，两人相视一笑。她看到他大躯被灰睡袍包裹，领微微敞开，他沐浴后透着薄红的小麦肌肤。

女人走过去，伸双臂从后向前围住他，嗅到他肤上净清的气息，心不自觉松弛来。

她笑着，伸指尖在低音区的琴键上，发一声低沉的闷响：

“还记不记得，九六年，我们一起弹过赫的《C大调前奏曲》？”

“记得。”

“你讲你不会弹钢琴，还要我教你。谁知———”

说话间，雷耀扬拉住她坐到琴凳上，想起当时她整蛊自己的俏模样，还是不由得心生漾。现在的她经过岁月沉淀但灵动依旧，对他的引力不减分毫。

“雷生，莫扎特我是真的不太会……你教我吧？”

齐诗允自谦，侧过环住对方脖颈，手指挲他后脑上短的发，睛亮亮的，倒映他的廓。

雷耀扬看着她那双盈满星光的睛不禁失笑，腔的震鸣透过相贴的肌肤传到齐诗允心里。他顺势握住她环在颈后的手，将那柔的掌心带到琴键上方，鼻尖亲昵地蹭过她的耳廓：

“教你可以，但莫札特不同于赫。”

“赫就像是上帝的律法，讲究严谨秩序，而莫札特是上帝的眷顾，他的一字一句，都是在讲如何对生命，对人，献上最诚挚的。”

于是，他在她后坐定，宽阔的膛像是一座温的堡垒，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来，手放松，想像你…正走在格林津午后光里。”

说话间，雷耀扬翻开琴谱，大手覆上齐诗允纤细的手背，引导她在琴键上落第一组和弦———

是《D大调钢琴奏鸣曲  K.381》，莫札特最着名的四手联弹曲目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