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分寸(慎入)(2/4)

然后，鞭再次扬起。

恨到想把她打残，想把她毁掉。想让她再也不能受任何快，再也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有望的、有自我的人。想把她变成一个残缺的、只能依附于主人的、连最基本的人类受都被剥夺的东西。

她的报数声已经微不可闻，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不知在看哪里，也不知还能不能看到什么。

极致的疼痛和极致的耻辱，在这一刻达到了峰。

惩罚是有目的的，是“你犯了错，所以你要承受代价”。可裴颜看她的神里没有“错误”，没有“代价”，甚至没有“你”。

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时，即使经验丰富的医护人员也忍不住倒了一冷

那双灰的睛里，什么都没有。

季殊的泪又了来。不是痛哭，而是无声的、绝望的泪，顺着角落，没鬓发。

那是一她从未在裴颜中见过的、令人骨髓发冷的……虚无。

第九鞭。第十鞭。

而且是极极的恨意。

“十叁……十四……”

第十九鞭。

最后一鞭，终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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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大约五秒钟，然后转，将鞭随手丢在墙角，拉开门走了去。

然后，她整个人像是被走了最后一丝支撑，彻底在金属台上，一动不动。只有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彻底的漠然。

可她没有昏过去。不知为什么，她的意识就是不肯沉去，像是被什么东西行拽着，留在那被鞭打、被撕裂、被摧毁的里，清醒地受每一鞭。

第十八鞭。

门合上的那一刻，季殊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跟着合上了。

裴颜的手顿了一瞬。只是一瞬，短得几乎无法察觉。

所有的持、承受、希冀，都被这二十鞭打得粉碎。

她觉自己持不去了。

她甚至想，裴颜次再来，直接把她打死就好了。那样就不用再疼了，不用再怕了，不用再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反复挣扎了。她欠裴颜一条命，裴颜想收回去，就收回去吧。

裴颜站在台边，垂了握着鞭的手，低看着季殊。

血珠开始飞溅。鞭甩起时，细小的血滴被带离伤，溅在季殊的大侧和小腹上，也溅在裴颜的衣服上。

好的。

这真的只是惩罚吗？

不是裴颜的脚步声——裴颜的脚步声沉稳、从容，带着一独特的韵律。这次的脚步声更杂，更匆忙，听上去有好几个人。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只有气从咙里挤，带动嘴那个型。

她看到了裴颜临走时的神。

门被推开了。

就在她即将彻底放弃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裴颜对她，是不是只剩恨了？

是医疗组。

季殊的意识逐渐模糊。疼痛已经超越了某阈值，变成一片虚无。她听不清自己的声音，看不清的灯，受不到手腕和脚踝被磨破的疼痛。她只是机械地张着嘴，机械地吐那些数字，像一台即将耗尽电量的机，在最后的运转。

季殊睁大睛，看着天板，神空，里面最后一丝光亮正在迅速熄灭。她甚至觉不到羞耻了，只剩无边无际的、吞噬一切的痛苦和绝望。

死了，就解脱了。

她的手腕和脚踝已经被磨了血，私更是惨不忍睹，表面肤开裂血，与周围布满了鞭痕。

季殊闭上睛，任由意识向黑暗沉去。

“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