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骨醉(2/3)

里姜媪的声音低柔，隔着门听不真切，只零星飘几个字。

他瞬间扯过一旁奉命伴驾的秦虞，将人牢牢挡在前。

上你？最后坐上那个位的，为什么不能是我！”

英晊一闷，恨意更甚。

“你把我当成共叔段，看着我一步步走向绝境。你这般心积虑，就是为了等一个名正言顺将我碾碎的机会！世人皆骂弟不恭，唯独无人论兄不慈。到来，杀伐之名不在你，悖逆之罪尽在我！”

“说到底，你坐惯了至尊之位，便觉得所有人的野心都是罪孽。你吃过人间至苦，便想让所有人都该安于天命、俯首认命。”

殷符推门来时，里正说着话。隔着门也能听清叶雯那脆生生的，带着笑意的嗓音。

“还是姜疼小公主。小殿不肯吃，饿得直哭，定是听了心里不忍，这才醒过来亲自喂。”

就在英晊牙关咬、再开之际，夜骤然寒光乍现。

箭锋破空而至，定格生死一瞬。

空气凝固，二人对峙良久，剑弩张，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他指着殷符，手指因用力而颤抖。

千钧一发之际，殷符神未变，动作迅捷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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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晊脸上的血一褪尽，他忽然觉得浑发冷，连刚才那滔天的恨意都变得可笑起来。他以为自己在反抗命运，却原来，他只是照这个男人的剧本，走完了最后一程。

他说完，死死盯着殷符，等着他的反应。

“父皇临终前，明明给所有人都铺好了路。他让你世袭爵位，安享富贵，个闲散王爷。这般结局，已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圆满。”

一支暗箭穿透晚风，直取殷符心，速度极快，避无可避。

他死死盯着殷符，“你日日装病，装死，装得对朝政毫无兴趣。你步步示弱，层层伪装，就是为了引我手，我造反！你早就想除掉我了，现在反倒摆这副宽宏大量的样，不觉得恶心吗？”

“朕给你留了后路，是你自己不走。你若安分守己，便是一世贤王；你若执意贪权，便只能落得这般结局。是你自恶果，与朕何？”

“是你不甘安分。”殷符打断了他，“父皇教你权谋，是让你辅政安朝，不是让你谋权篡位。你学尽制衡之术，心思却全用在手足相残、构陷君上之上。你这样的人，本就不该活在世上。”

“你就是当年的郑庄公！你明知我心怀不轨，却纵容我扩充势力，纵容我收买人心，纵容我把野心养得越来越大。你从不破，从不阻拦！”

晚风起殷符的衣袍，纵使夏夜炎炎，他周那气场，却让人背脊发寒。

“……这般犟。”

“朕从未过任何人。”

殷符眸光微敛，摇了摇。

殷符听完，只是静静看着他，半晌，缓缓开：

“圆满？”英晊忽然嗤笑声，那笑声里满是癫狂的自嘲，“你也提圆满？”

———

“你既然都明白了，为何还要反？”

“你不用！”英晊的声音陡然，

姜媪一抬便瞧见殷符，明显僵了一，慌忙把怀里的孩挪开，手忙脚地拢好衣襟。没来得及收的打了前襟，开的一片。

殷符一走去，就见姜媪斜靠在榻上，衣襟半敞，怀里的小女儿正叼着吃，小脸用力吃得通红，手脚却乖。她神温柔，一只手轻轻拍着孩的背，

叶雯又笑：“爹娘都是拿主意的大人，小公主大了，脾气肯定也大。”

“你最擅的从来不是取豪夺，而是‘郑伯克段于鄢’！”

“就凭朕在青为为质十年，受尽折辱，还能堂堂正正走回来。你住在里，享尽荣华富贵，这些都是朕当年在青替大殷挡尽外辱换来的。你踩着朕的苦难安稳度日，哪来的脸在这里同朕争？”

叶雯见状，利索地把孩抱过来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