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野（一）(2/2)

“那你现在还听吗？”

夜了。四个人起。

棠韫和笑了。她喜这氛围——朋友之间的打趣，很轻松，没有任何压力。

棠绛宜笑了：“古典确实会累，但习惯了就还好。”

“听，但也会听一些别的。”

“你们年轻人玩，别拘束，”濑名隼人说，“别太晚，明天带你们去山里，要早起。”

The  National的Bloodbuzz  Ohio，低沉的男声，吉他和鼓，节奏缓慢但有力量。

“真的？”

“也是，你以前也弹琴，”濑名暁的目光落在远的穹上，“不过古典听多了不累吗？我有时候听赫听到想砸琴。”

“知了。”濑名暁应着。

“那是因为疼，才不是因为怕。”濑名暁辩解。

他们聊着，话题从音乐聊到旅行，从旅行聊到。濑名说他最喜的城市是柏林，诗织说她想去冰岛看极光，棠韫和说她想去维也纳，因为那里是音乐之都。

“谁说古典古板了。”棠韫和替她哥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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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和诗织小时候看到过很多次。”

光线很暗，棠韫和看不太清他的表，只能看到廓。

诗织在木地板上躺，仰看天：“这里能看到很多星星，东京完全看不到。”

经过棠绛宜房间的时候，她停，回看他。

音乐换了一首，Bon  Iver的Holoe，空灵的人声和吉他，像在诉说什么秘密。

濑名暁拿手机，连了蓝牙音箱播放音乐。

“比如这个。”棠绛宜的目光落在音箱。

棠绛宜还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

“那就明天去。”濑名暁说得很随意。

“你就不能放轻松的？”诗织看着他。

濑名暁愣了一，然后笑得更开心：“没想到啊，还以为你只听那些古板的东西。”

棠韫和也抬。确实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有些很亮，有些很暗，明明灭灭，闪闪烁烁。

诗织转看她：“那个地方我们小时候经常去，很清，可以看到底的石。暁小时候在那摔过很多次，每次都哭。”

濑名暁笑了笑没反驳。

夜降临，院里亮起几盏石灯笼，黄的光染开来，在紫的叶上投斑驳的影。蚊香在角落燃着，细细的烟升起来，带着特有的草本味。鲤鱼池里偶尔有鱼跃面，啪嗒一声，溅起，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

她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可能是这个环境太温了，让他看起来也柔和了一。

“这个就很轻松啊。”濑名暁靠在廊上。

棠韫和坐在廊檐上，悬着，脚尖轻轻晃。木地板在还留着白天太晒过的温度。夜风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紫的香味。

她转往自己房间走，走了几步，又回。

“那是因为你弹得不好。”诗织在旁边笑。

他看她，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更：“晚安。”

四个人去了院。

“我哪有哭。”濑名暁不服气。

晚餐后，濑名隼人和陆青玉先去休息了。

“我没说古典古板，我说的是只听古典的人古板。”濑名暁耸耸肩。

棠韫和和棠绛宜并排往楼梯走，谁都没说话，只是走着。

“你平时听什么音乐？”濑名暁问棠绛宜。

好像不太一样。

“比如？”

“有，你忘了？有一次摔得膝盖都破了，哭着回家，青玉阿姨还骂你不小心。”

“好啊。”棠韫和说，“听起来很好玩。”

“诶，诗织，你又卖我。”

棠韫和偷偷看棠绛宜。他坐在离她稍远的地方，隔着一段距离，但她能觉到他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她上。

她冲他笑了笑，然后推开纸门，走房间。

“古典比较多。”棠绛宜说。

棠韫和发现自己说不过他，只好瞪他一。

“哥哥，晚安。”她小声说。

到楼梯，诗织和濑名暁先上去了。

“你的轻松和别人的轻松不一样。”

“明天带你们去山里，”濑名暁说，“有个瀑布，夏天去最舒服。而且那里的星空更漂亮，能看到星。”

他也停，看她。

“那我也想看。”